第5章
會議室裡，空氣壓得人發悶。
陳總把付款回單拍在桌上。
“十批，每批多付六萬。首批六十萬已經打出去，後續合同條款還要繼續談。誰來解釋？”
周晴搶先開口。
“陳總，林菀負責價格錄入。她聽出了供應商報價有問題，卻沒有及時向您當麵彙報，導致大家誤判。”
我沒有急著反駁。
我把電腦接上投影。
“先看時間線。”
屏幕亮起來。
第一段，是報價會錄音。
羅師傅說“四萬一批”。
我說“他說的是四萬”。
周晴說“你隻負責錄入”。
第二段，是群聊。
我發轉寫和紅字標注。
周晴回“以會議紀要為準”。
第三段，是郵件。
我寫明差額六十萬，抄送陳總。
陳總看到自己的名字，眉頭皺得更緊。
助理低聲說：“這封郵件進了未讀。”
陳總沉默了兩秒：“繼續。”
我點開第四段。
周一例會上，我要求供應商書麵確認。
趙越說我拖進度。
周晴說沒有時間陪我練聽力。
會議室裡沒人笑。
那些原本在辦公室裡輕飄飄的嘲諷，被放到屏幕上，忽然顯得格外刺眼。
我最後打開合同記錄。
“合同由趙越起草，陳薇上傳蓋章，周晴確認。我的賬號隻有錄入權限，沒有修改合同的權限，也沒有付款權限。”
陳總看向趙越：“你起草合同時，為什麼不核實單價？”
趙越臉一白：“我按紀要寫的。”
“紀要誰寫的？”
陳薇低頭：“我。”
“林菀的異議為什麼沒寫進去？”
陳薇的手在桌下攥緊。
“我……我覺得周組長已經確認了。”
周晴立刻說：“我確認的是項目推進，不是她那些無端猜測。”
我抬眼看她。
“羅師傅的原音、語音、郵件，都不是猜測。”
她咬牙：“你明明可以直接打電話給供應商。”
“你在群裡說過，供應商溝通統一由你對接。私自聯係算越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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