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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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府裡就忙開了。
林氏一大早就起來，親自給沈清雅梳妝打扮。
沈清雅穿了一身淡粉色的襦裙，頭上插著珍珠步搖，整個人看起來溫婉動人。
林氏滿意地點頭。
“雅兒，今天進宮，一定要表現好。若是能得貴人青眼，咱們府裡就再也不用看別人臉色了。”
沈清雅害羞地低下頭。
“母親，女兒知道了。”
林氏又叮囑了幾句，這才去看我。
我正在院子裡，讓春杏給我挑衣裳。
春杏拿了好幾件，我都搖頭。
“不行，太素了。”
“這件呢？”
“太豔了。”
春杏急了。
“姑娘，您到底要穿哪件啊？再不決定，就要遲了。”
我想了想。
“就穿那件月白色的吧，簡單大方。”
春杏趕緊把衣裳拿出來。
我換好衣裳，對著銅鏡照了照。
還行，至少不會給侯府丟臉。
林氏進來的時候，看見我這身打扮，眼神閃過一絲不屑。
“清言，你就穿這身進宮？”
我回頭看她。
“嫡母覺得有何不妥？”
林氏皮笑肉不笑。
“也沒什麼不妥，就是……太素了些。”
我明白她的意思。
她是嫌我穿得太素，搶不了沈清雅的風頭。
我笑了笑。
“嫡母放心，我本來也沒打算出風頭。”
林氏這才滿意地走了。
春杏小聲說：“姑娘，夫人這是怕您搶了大姑娘的風頭呢。”
我無所謂地擺擺手。
“隨她吧，反正我也不在乎。”
馬車一路晃晃悠悠，到了宮門口。
下了馬車，我跟在祖母和林氏身後，往宮裡走。
沈清雅走在我旁邊，一路上笑得溫婉動人。
經過的宮人和貴女，都忍不住多看她幾眼。
我倒是沒人注意。
也正常，我本來就不是那種驚豔的長相。
到了宴會廳，已經來了不少人。
皇後娘娘坐在上首，笑容和藹。
“安國侯府的人來了？快請坐。”
祖母帶著我們行禮，然後在指定的位置坐下。
我環顧四周。
來的基本都是各府的貴女和誥命夫人。
大家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著天。
我對這種場合不感興趣，安安靜靜地坐著。
沈清雅倒是很活躍，跟幾個貴女聊得火熱。
宴會開始後，皇後娘娘說要請各府的姑娘展示才藝。
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都可以。
幾個貴女陸續上去表演。
有的彈琴，有的作畫，還有的當場作詩。
輪到沈清雅的時候，她款款走上前，行了個禮。
“民女獻醜，作詩一首。”
說完，她清了清嗓子。
“春風拂柳綠如煙，燕子歸來又一年。庭院深深鎖不住，一枝紅杏出牆來。”
說完，她害羞地低下頭。
周圍響起一片讚歎聲。
“好詩！”
“沈大姑娘果然才華橫溢！”
皇後娘娘也笑著點頭。
“不錯，很有意境。”
沈清雅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我坐在下麵，冷笑了一聲。
春杏小聲問：“姑娘，您笑什麼？”
我沒說話。
因為那首詩，是我三個月前寫的。
當時我隨手寫在紙上，放在書房裡。
沒想到，被沈清雅偷走了。
我本來不想計較。
反正我對這種虛名不感興趣。
但沈清雅偷了我的詩，還當眾炫耀，這就過分了。
我站起來。
春杏嚇了一跳。
“姑娘，您要乾什麼？”
我沒理她，直接走到前麵。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
皇後娘娘看著我，笑著問：“這位是？”
我行了個禮。
“回娘娘，民女是安國侯府二女，沈清言。”
皇後娘娘點點頭。
“你也要展示才藝？”
我搖頭。
“民女不才，沒有才藝可展示。民女是來告狀的。”
全場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
皇後娘娘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告狀？告誰？”
我轉身，指著沈清雅。
“告她。”
沈清雅臉色瞬間煞白。
“清言，你……你在說什麼？”
我冷笑。
“嫡姐，你剛才那首詩，是我三個月前寫的。你偷了我的詩，還當眾炫耀，這就是你的才華？”
全場嘩然。
沈清雅急了。
“你胡說！這詩明明是我寫的！”
我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
“這是我當時的草稿，上麵還有我的印章。嫡姐，你要不要對一下？”
沈清雅看見那張紙，臉色更白了。
林氏坐不住了，站起來。
“清言，你這是誣陷你姐姐！”
我看向她。
“嫡母，是不是誣陷，讓人對一下就知道了。”
皇後娘娘讓人把紙拿過去。
仔細看了看，又看了看沈清雅。
“沈大姑娘，這詩真是你寫的？”
沈清雅嘴唇顫抖，說不出話。
皇後娘娘歎了口氣。
“罷了，退下吧。”
沈清雅如蒙大赦，趕緊退了下去。
但她的臉，已經丟儘了。
周圍的貴女都在竊竊私語。
“沒想到，沈大姑娘居然會抄襲……”
“就是，還抄自己妹妹的，真是……”
沈清雅坐在位置上，臉色慘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林氏氣得渾身發抖。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
反正我已經習慣了。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
“沈二姑娘，好膽色。”
我轉頭。
隻見一個男人坐在側位，正看著我。
他穿著一身玄色錦袍，腰間係著玉帶，容貌俊朗，但眼神冷得像冰。
我認得他。
當朝攝政王，謝景行。
皇帝年幼，朝政都由他把持。
據說他手段狠辣，六親不認，是個不好惹的人物。
我行了個禮。
“王爺謬讚。”
謝景行盯著我看了半晌，突然笑了。
“本王倒是第一次見到，敢當眾告狀的姑娘。”
我心裡咯噔一下。
這人不會是想找我麻煩吧？
結果謝景行下一句話，讓全場都傻眼了。
“沈二姑娘，可願嫁本王？”
全場死寂。
我也傻了。
什麼？
他說什麼？
嫁他？
我懷疑自己聽錯了。
謝景行站起來，走到我麵前。
“本王問你，可願嫁本王？”
我腦子嗡嗡的。
這人是不是有病？
我剛才告了他的狀嗎？
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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