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可以自由賣，後果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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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馬見微帶著十七戶果農堵在我的分選站門口，舉著手機直播。
她說我故意壓價，把一級桃分成次果，逼得大家沒活路。
她們提出三個條件：所有桃統一按一級果結算，收購價漲到三塊六，還要免費使用我的冷庫和分選線。
我沒有爭辯，隻拿出解除協議，讓她們一戶一戶簽字。
那天她們走得很痛快，認定我撐不過三天。
直到一場暴雨後，她們的貨被原路退回，賈寬站在車旁說：
“三塊六隻是預計價，真正的收購合同，你們誰見過？”
……
馬見微把那筐桃倒在我腳邊的時候，裡麵有兩隻已經裂了口。
她舉著手機，鏡頭先掃桃，再掃我的臉。
“大家看清楚，同一棵樹上摘的，她給一部分算特級，一部分算次果。一斤差兩塊多。十七戶果農簽了字，今天必須讓沈禾把話說清楚。”
分選站門口停著三輛三輪車。雨棚下麵擠滿了人，老馬叔也在，夾著煙，沒點。
我蹲下來，撿起裂口的那隻桃。裂縫裡有一點褐色的水，已經招了小飛蟲。
“見微，先把直播關了。想看分級，我開機器給你看。”
“又是機器。”她笑了一聲，“機器是誰買的？標準是誰定的？你說不能賣，它就不能賣？”
有人在後麵接話：“商超賣六塊九，我們到手才兩塊八。她光過一遍秤，掙了多少？”
我認識說話的人。他去年夜裡把一車桃送來，車胎紮了，我開皮卡去縣道接過他。今天他躲在最後一排，聲音卻最響。
牆上的收購價貼了三年。今年早桃一級果每斤兩塊八，二級一塊六，適合加工的五毛五。品種果徑硬度和外觀寫得很細。我們每天當麵抽檢，果農可以複秤，不接受結果可以原車拉走。
商超貨架上的價錢，還要除掉門店損耗冷鏈包裝和平台扣點。我解釋過許多次。今天他們不想聽。
“你們要什麼條件？”我把桃放回筐裡。
馬見微立刻把一張紙拍在秤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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