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自從再次見到林幼薇，他所有的平靜都被打亂了。
直到此刻，他才不得不承認，那些反複試探的背後，藏著的是他從未放下的心。
屋外的喜樂還在響，一聲聲敲得人心口發疼。
白泠僵了幾秒，忽然上前抓住他的手臂，眼淚終於落下來。
“陸遠征，我不在乎你現在還想著林幼薇，我早就知道你不愛我……”
“可我喜歡你，我願意等，哪怕你隻能給我一個陸太太的身份，我也認了。”
陸遠征眼底掠過痛色，卻還是一點點拿開她的手。
“婚姻不是補償，更不是報恩。我今天娶了你，才是真的毀了你。”
白泠臉色慘白，帶著哭腔質問：“那我等你的這五年算什麼？”
陸遠征嗓音低啞，卻沒有逃避：“是我給了你錯誤的希望。”
“所有責任，我來承擔。你要恨，也該恨我。”
房門外的人已經察覺不對，喧鬨聲漸漸停了。
木門打開時，白家堂屋裡已經一片死寂。
白泠的母親看見女兒通紅的眼睛，又看見陸遠征摘下來的紅花，手裡的茶杯“當啷”一聲落在桌上。
陸遠征沒有推諉，當著滿屋親友的麵，親口說明是自己執意取消婚禮。
白父鐵青著臉，隻說了一句話。
“招待所裡還有那麼多賓客等著。既然是你闖下的禍，你自己去交代。”
陸遠征回到招待所禮堂，賓客們看見新郎進來，原本熱鬨的禮堂頃刻安靜。
陸遠征走到台前，摘下軍帽，向賓客們深深鞠了一躬。
“婚禮取消，是我對不起白泠。”
“今天的事情，責任全在我。組織上的處分、親友的責怪，我全部接受。”
白泠站在紅綢裝飾的門邊，眼睛哭得通紅。
她沒有再為他辯解，也沒有繼續挽留，隻緩緩摘下胸前的新娘絹花。
“陸遠征，我不會原諒你，我也不會再等你。”
白泠挽住父母，頭也不回地離開禮堂。
滿室竊竊私語中，陸遠征獨自站在那個鮮紅的“囍”字下。
第一次明白，遲來的清醒從來挽回不了什麼，隻會傷害更多無辜的人。
不到半個小時，婚禮取消的消息便傳遍了軍區大院。
處理完婚禮的善後事宜，已是下午。
陸遠征沒有回營區，而是驅車去了林家。
熟悉的筒子樓房門緊鎖，門上那副舊春聯已經褪了顏色。
鄰居認出他，語氣複雜地告訴他。
“林老師一家昨天就走了，聽說以後都留在北京，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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