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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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爺爺身邊的周勤務長。
他朝我微微欠身，敬了個標準的軍禮：“二公子，老爺子讓我來接您。車已經在樓下了。”
不是詢問，是命令。
老宅還是那副樣子，莊重又死氣沉沉。
餐廳長桌上擺滿了菜，吊燈把每道菜都照得色澤鮮亮，可桌邊坐著的人，讓我胃裡瞬間擰成一團。
“三年不回來，連人都不會叫了？”老爺子坐在主位，拐杖點了點地麵。
“爺爺。”我叫了一聲。
他哼了一聲：“你媽遷葬這麼大的事，你不提前回來操持，卡著日子才落地。你是真不把你媽放在心上。”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直直戳進心口最軟的地方。我沒有解釋。
“行了，回來就好。”我爸難得打了圓場，下一句就拐到了宋衍宇身上：“你哥身體不好還操心這些，你也不跟他說聲辛苦。”
宋衍宇連忙搖頭，聲音溫溫和和的：“爸，沒事的。衍嶼剛下飛機，時差都沒倒過來呢。”
他拿起公筷，隔著半張桌子給我夾了一塊糖醋排骨。
“你瘦了，在西北肯定沒好好吃飯。多吃點。”
糖醋排骨，是我最討厭的菜。
換作從前，我會直接把排骨掃下桌。
“謝謝。”如今我隻淡淡應了一聲。
宋衍宇表情微怔。
他準備好的台詞被打亂，接下去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好了，說正事。”老爺子放下酒杯，“明天遷葬的事，阿珠都安排好了。儀式之後，衍嶼也別回西北了，小夥子家家的，整天泡在訓練場像什麼話！”
“爺爺……”我攥了攥手指，“我在部隊還有任務。”
老爺子根本不聽：“你張伯伯家的二姑娘，林薇，你還記得吧？我跟你爸商量過了，明天儀式完了，你們見一麵。”
我握著筷子的手指節泛白。
原來這才是這場家宴的重頭戲。
“爺爺，我不需要相親。”
“不需要？”老爺子皺起眉，“你今年23了，身邊連個人都沒有。你哥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婚事早就定了。”
胸口像被重物沉沉壓住，我下意識抬眼看向裴珠。
她就坐在那裡，指節微蜷，臉上沒什麼表情。
我閉了閉眼，直接道：“我不想去。”
這幾個字落在餐桌上，像一塊石頭砸進靜水。
“你說什麼？”老爺子放下筷子，聲音沉下來。
“我說，我不會去。”我看著他，語氣平靜得連自己都意外，“我不是哥，不需要您來安排我的人生。”
整個餐廳的空氣都凝固了。
沒人想到我敢直接硬頂老爺子。
“你哥的婚事是我安排的，”老爺子盯著我，一字一頓，“你是覺得，我安排得不好？”
好嗎？
我的目光掃過沉默的裴珠，和不知何時臉色發白的宋衍宇。
我爸出聲了：“衍嶼！”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急促，“你恨你哥，你覺得他搶了你喜歡的人。可衍嶼，有件事你可能一直不知道，當初不是老爺子非要安排這門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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