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是陌生號碼，發來兩條短信。
【嶼淙，我全都知道了。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的腳步頓了半秒，有那麼一瞬間，我幾乎要按下刪除鍵。
顧星歡將我的細微表情看在眼裡，微微抿了抿唇，將手裡的咖啡杯輕輕碰了一下我的。
“走了，再磨蹭真遲到了。”
我回過神，笑了笑，把手機揣回了口袋裡。
開學第三周，我漸漸習慣了晨間穿過校園主草坪去上課的路線。
顧星歡走在我旁邊，手裡拎著同一個方向的紙質資料袋。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本周的偏微分方程課換教室了，從數學樓改到了工程館三樓。”
我點點頭：“我看到了郵件，你選的那門計算神經科學呢？”
顧星歡偏頭看我一眼：“周三下午，跟你時間不衝突。”
“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圖書館？有篇文獻我一個人讀不太懂——”
我笑了一聲：“你還有讀不懂的文獻？”
“上次你幫我改的作業，教授給的評語是‘這個推導比標準答案更優雅’。”
顧星歡唇角微揚，不置可否。
他們並肩走過噴泉廣場，有幾個中國留學生認出她來，遠遠地舉著手機拍照。
“是顧星歡誒……她旁邊那個男生是誰？好帥，不會是男朋友吧？”
“好像也是今年來的，同一批交換生，沒那麼快吧，不過真的好配哦……”
那些嘰嘰喳喳的議論順著風飄過來，我耳根微熱，低頭加快了腳步。
顧星歡倒是麵色如常，甚至側過身替我擋了一下迎麵跑來的自行車。
“小心。”
我看了一眼，陽光下她的輪廓清晰得像一幅工筆畫。
我別開眼：“謝謝。”
“客氣。”她收回手，自然地和我隔了半步距離，不遠不近。
下午的課結束得早，我回到公寓，剛打開文獻，門鈴就響了。
是一個跨國快遞。
我拆開紙箱，裡麵是一本厚厚的文件夾，封麵上貼著便簽。
【所有事情的真相。對不起。】
我打開，文件夾裡每一頁都是許知宴操作過的記錄截圖、聊天證據、時間線梳理。
最後一頁夾著一張照片——三年前我蹲在實驗樓台階上吃蛋糕的背影。
照片背後，周時念的筆跡微微發顫。
【那天我其實看見了，可許知宴說你跟別人約了吃飯，我信了。】
【我欠你一句對不起，也欠你一句……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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