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4
.正軌
“近日，我方與南越執法部門密切協作，成功偵破一起特大跨國電信網絡詐騙案。”
“在公安部的統一指揮部署下，本次‘1010獵狐行動’完美落幕，抓獲跨國在逃人員54人，解救我國公民135人……”
“此次行動的成功，充分展現了中國警方強大的跨國執法合作能力與堅決維護人民群眾生命財產安全的決心與力量。我們也正告所有企圖以身試法的不法分子，法網恢恢，疏而不漏！”
電視裡，正氣凜然的刑警大隊大隊長麵對鏡頭接受采訪。
電視下，一袋蘋果放上電子秤，老板按下按鍵，抬眼打量幾秒，笑說：“一共15.5。美女好久不見你來了。”
“呃，是嗎？”馨月看著電視出神，聽到老板的聲音才把頭扭回來，掏出手機掃碼支付。
“前段時間出差，才剛回來。”她微笑回答，拎起蘋果走出店門。
水果店就在醫院大門側邊，每次來看奶奶她都會在這家店買蘋果，久而久之和老板還算熟絡。
好久沒來看奶奶，上次出發富島前特意來了一次，再來竟然是幾個月後。
跟做了場夢一樣。
現在走在醫院的走廊都還有種踏在雲端上的恍惚，仿佛沒有真正清醒。
從南越回國，再回到寧城的過程很奔波。
馨月因為渾身是傷體力不支在醫院躺了一天一夜，又因為沒有護照和眾多被解救的人滯留在中國邊界核實信息。
一來二去，耗了一個多星期才回到寧城。
即便回到寧城，她還要隨時接受警察的召喚。
這一趟可以說身心疲憊，但也有個好消息，她親眼看著鄂利麗戴上手銬被送上警車。
病房裡。
馨月照例拿出一個蘋果削皮。
“奶奶，這段時間你有沒有想我？對不起啊，這麼久沒有來看你，劇團太忙了，全國巡演了好幾個月，今天才好不容易抽空過來。”
削好的蘋果放在床頭旁的桌子上，馨月起身把打回來的溫水倒進臉盆，柔軟的毛巾泡進去，來回揉搓幾下，擰個半乾包在手掌上。
她站在床邊，拉起老人的手，輕柔擦拭，“上次我說結婚後讓你去美國治療的事……”
語調哽咽，不得不停下調整。
緩了會兒，她繼續說：“我還是沒有找到妹妹，私家偵探又給錯信息。已經第三次了，這個人收費高又不靠譜，我要換一個才行。”
“但這趟不是沒有收獲，我遇見了鄂利麗，她給了我很重要的線索。”毛巾從前擦到後，她彎腰湊近老人的臉，凝視那雙渾濁無神，微睜的眼睛。
“你說我還要繼續找鳳儀和鳳翔嗎？”
她的語調不是征求意見，而是希望獲取支持的力量。
敲門聲輕輕響起。
馨月收起話語，朝門口望過去。
護士跟護工走進來，手裡拿著常規的監測記錄表。
“溫小姐，你好久沒來了，”護士說，“之前我們打電話聯係過你幾次，但都是你老公接。你今天來了正好跟我去拿一下收款單。”
聽聞此言，馨月內心咯噔一下。
她已經儘力逼自己忘卻那段經曆，別想起那個男人。
護士一席話讓她這段時間的努力功虧一簣。
拿到收款單，上麵寫著一次性繳了50萬，是醫院護理和24小時護工的全年費用。
幾張薄薄的紙讓馨月覺得沉重，站在陽光底下數了兩遍小數點前的零，感覺陰雨潮濕的空氣悄然蔓延，在另一個維度將她裹緊。
渾身無端顫抖，打量周圍確認是晴朗的天氣才靜下心。
—
要處理的事情很多。
之前跟陳茂生確認婚期後就跟劇團提交了辭職申請。
現在一切都結束了，人生貌似進入另一條岔路，馨月也不想回原來的劇團，在派出所的戶籍辦公室裡，她提交了改名申請材料。
當天晚上打開家門，已經回來住了幾天都還是沒能熟悉這裡的環境。
這個兩居室是她工作兩年後攢下首付買的，不大卻很溫馨，硬裝軟裝都由她親自挑選。
臥睡在沙發上的三花貓聽到開門聲，咻地跳到地上，鑽到沙發底下。
“喵喵，別躲了。”
馨月把手裡的菜放在開放式廚房的灶台上，快步走到沙發前趴在地毯上，伸手去撈沙發底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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