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單手擁抱她，“如果你不在這，今晚我就把南越翻過來。”
現在場麵混亂，園區的槍手反擊，大家往外跑不成轉而往裡跑。
周圍又黑又暗，隻有槍聲，很容易敵我不分。
席瑾洲把身上的防彈衣脫下套到馨月身上，拉著她從邊緣往大巴車那邊跑。
他說今晚出動了很多靼努士，拓刀帶領另一個小組在施巴育那邊牽製，待會就來這彙合。
鬱馨月是白天被劫持離開富島，僅短短幾個小時席瑾洲就製定好作戰計劃出發南越。
園區大門外，再次傳來騷動。
濃厚漆黑的夜空閃出紅藍旋轉燈光，由遠及近的警笛摻入混亂的槍聲中。
馨月和席瑾洲同時心中一滯，牽著的手不由自主握緊。
他們停住腳步往那邊望，看到數十輛軍用防爆車停在園區門口，車上的擴音器傳出聲音。
“我們是中國刑警，所有人立即放下手中武器，雙手抱頭蹲下，配合我們行動。”
“重複一遍，我們是中國刑警，所有人立即放下手中武器，雙手抱頭蹲下，配合我們行動。”
後麵是用南越語重複。
席瑾洲回頭，神情複雜與馨月對視。
靼努士沒有他的命令不會停止戰鬥。
趁亂，他拉著馨月飛快穿過人群外圍跑到大巴附近。
如果靼努士不放下手中武器，局麵將變成三方交戰，死傷慘烈。
看到中方的人，馨月第一次感覺自己離祖國這麼近，她鬆開牽著席瑾洲的手，身體傾斜，目光投向門口的中方軍車。
席瑾洲當然知道她在想什麼，更用力把人拽緊，往大巴後麵扯。
他緊急跟拓刀彙報情況，讓其他隊伍全部趕到園區。
今晚他一定要把鬱馨月帶回去。
躲在大巴車後，席瑾洲雙手用力抱著馨月，仿佛要把人融進自己的身體裡，“想都別想，跟我回去。”
馨月流下淚，拚命搖頭，“我不回去，我不想再過這樣的日子，我不喜歡被你囚禁，也不喜歡擔心受怕活在槍口下。”
這是離回家最近的一次，希望就在眼前。
“我可以保護你，我什麼都可以給你。你想要什麼我就給你什麼，我什麼時候虧待過你。”
“不，席瑾洲，我要自由和尊重。”
馨月努力擺動被箍在席瑾洲懷裡的雙手，掙脫他的懷抱。
“我已經給你很多自由了，你還要怎麼樣！”席瑾洲大吼，聲音在耳邊幾乎要擊穿耳膜。
馨月被嚇得怔住，眼淚都卡在眼眶裡忘了掉落。
他就是這樣，猝不及防地發火讓人隨時提心吊膽。
“我要回家我要上班！我要過正常的生活！我和你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不喜歡你們的天氣、不喜歡你們的食物、不喜歡富島。”
馨月歇斯底裡哭喊：“不喜歡你！”
語畢，席瑾洲身體不受控地發怔。
他從小到大吃儘苦頭，經曆無數次激烈戰鬥，不管是在擂台上、在戰場上；槍傷、刀傷、拳拳到肉的殊死搏鬥，他早就習慣，對疼痛無感。
他以為自己已無堅不摧，刀槍不入，卻沒想到一段聲嘶力竭的話語能讓他心臟抽搐。
全身萬劍穿刺，刀尖直插心臟。
“你說什麼？”他把人鬆開，直起身與之四目相對，自嘲笑道，“我對你還不夠好嗎？我為你做了這麼多事。我們做了這麼多次愛，天天睡在一起，都換不來你一點喜歡嗎？”
馨月雙臂被他捏得發疼，肩膀緊縮起來，垂眸不想看他的眼睛。
她無時無刻不想離開，哪怕每個晚上都是真的，但填滿後抽離的空虛也愈發強烈。
時機不對、地點不對、方式不對；
全都不對就注定了她無法由身到心屬於他。
馨月聲音顫抖，發出最真切的哀求：“席瑾洲，讓我走吧。”
男人深邃的眼眸逐漸暗淡，無光的神采在他表麵蘊上一層從沒出現過的情緒，他皺著眉，扯扯唇：“不行，除非我死了。靼努士今天來，救的是你，是已經成為富島人的你。我們從來要麼戰要麼死。”
此時，大巴外麵再次傳來中文：
“我們是中國刑警，所有人立即放下手中武器，雙手抱頭蹲下，配合我們行動。”
看出馨月聽到提示音，身體有所顫動，席瑾洲攥緊她的手腕，捏得整隻手掌因為血液不流通而漲紅。
“席瑾洲，快叫靼努士回去吧，不要讓大家無畏地去送死了。”
馨月一滴淚順著眼角被抓傷的痕跡滑落，深吸一口氣拿起垂在兩人中間的槍擊打席瑾洲的脖子。
他那天在拳擊台上說過，人的脖子很脆弱。
突如其來的疼痛致使他手勁鬆開，馨月趁機擺脫他的桎梏站起來往大巴外跑。
中國的軍事車輛就在正前方，一盞碩大明亮的光束直照在馨月身上，光圈氤氳她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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