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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黃得福回家之後，把自己關在屋裡，一下午沒出門。

錢秀芬在門外喊了好幾次"吃飯了"，裡麵沒反應。

到了傍晚，黃得福終於出來了。

但不是去吃飯。

是去了我家後麵的那條小路。

我家後麵的圍牆是去年新修的，貼了白瓷磚，在村裡算比較體麵的。

第二天早上，我出門一看。

白瓷磚上被人用紅漆噴了一行大字：

"黑心陳國明 騙子全家"

劉桂蘭氣得差點暈過去。

"這肯定是黃得福乾的！除了他還有誰？"

我蹲下來看了看地上。

紅漆罐子扔在旁邊的草叢裡，上麵還有一個清晰的指紋。

以及一個更清晰的證據。

黃得福的拖鞋印。

那雙綠色人字拖，全村獨一份。

因為是他去年去鎮上花兩塊錢買的處理品，大了兩碼，走路啪嗒啪嗒響，就像在給自己的行蹤打節拍。

我沒發火。

我拿出手機，拍了照。

牆上的字、紅漆罐、拖鞋印，一樣沒落。

然後我打電話給陳遠。

"你黃叔給咱家牆上題了個詞。"

"什麼詞？"

"'黑心陳國明騙子全家'。書法水平不咋地，但勝在感情充沛。"

那邊沉默了兩秒。

"爸，你把證據都保存好了？"

"拍了。拖鞋印都拍了。"

"好。這個可以加到訴訟材料裡。另外，我讓人把咱家後門那個位置也加一個監控。"

"還有，爸，你別動那些漆，讓它留著。等法院的人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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