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好人有了，但壞事也沒停。
就在趙家媳婦和王大媽來道歉的同一天下午，黃得福搞了個大動作。
他在村口擺了張桌子，上麵鋪了張紅紙，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大字：
"陳國明非法營運害苦鄉親 全村聯名要求賠償"
旁邊放了一支筆和一張白紙，上麵已經有了七八個簽名和手印。
我路過的時候，差點以為這是在搞行為藝術。
"黃得福，你這是乾什麼？搞簽名售書？"
他叼著煙，一臉正義凜然。
"聯名信！我們要去鄉政府告你！你仗著有個當律師的兒子就想壓我們，沒門！"
旁邊站著周二，負責拉人簽名。
看到有人經過就拽住人家胳膊。
"來來來，簽個名，給咱村爭口氣！"
大部分人看一眼就溜了。
但也有幾個平時跟黃得福走得近的，簽了。
我沒搭理他，直接走了。
回到家，拿起手機給陳遠發了條消息。
"你黃叔又在村口擺攤了，這回賣的是聯名信。"
陳遠秒回。
"內容是什麼？"
"說我非法營運害苦鄉親，要集體告我。"
那邊靜了十秒。
"爸，你把那張紙拍下來發給我。"
"不用拍了，他寫的字比雞刨的還難看，你也看不懂。"
"爸，我說認真的。把它拍下來。那張紙是證據。"
"證據？什麼證據？"
"他組織聯名誣告你的證據。而且，如果他拿著這份聯名信去了鄉政府，性質就不一樣了。"
我愣了一下。
"……多不一樣？"
"普通的鄰裡糾紛，變成有組織的誣告和名譽侵害。爸，你就當幫我忙，去拍一張。"
我掛了電話，溜達到村口。
假裝經過的時候，掏出手機拍了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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