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有本事就跟進來
【餘墨，好久不見。】
【這麼急著走乾什麼？】
餘墨看完消息，乾脆接通通訊。
陳覆海出現在屏幕上。
他靠在豪華遊艇的沙發裡，手邊擺著酒，完全不像來回收區工作的。
“趕著撿垃圾，沒空陪你。”
“巧了。”
陳覆海端起酒杯，晃了晃。
“我今天什麼都不乾，就陪著你。”
話音剛落，那艘銀白色遊艇兩側的艙門同時打開。
八艘隻有十幾米長的高速回收艇魚貫而出。
艦身不大。
推進器倒是裝了不少。
它們散開以後，正好堵住T-17前進的幾個方向。
陳覆海看著餘墨。
“從現在開始，你看中哪一塊，我就拿哪一塊。”
“你不是接了恒星集團的試用任務嗎？”
“七天，三百噸。”
“我讓你接下來七天，一噸都撿不到。”
餘墨把豪華遊艇的數據調了出來。
【銀海-7型私人遊艇。】
【市場價格：四千六百萬信用點。】
【當前每小時能源消耗：一千七百信用點。】
餘墨看完，樂了。
“陳少開四千多萬的船，專程來陪我撿垃圾？”
“是又怎麼樣？”
“沒什麼。”
餘墨靠回座椅。
“能源燒完了告訴我。”
“空油箱我按廢鐵價收，保證不讓你白來。”
陳覆海笑容淡了些。
“你先完成任務，再跟我嘴硬。”
通訊中斷。
餘墨將推進器功率提高，朝碎片區深處駛去。
八艘回收艇立刻跟了上來。
這些小艇拉不動大型殘骸，速度卻是T-17的兩倍有餘。
餘墨剛發現一塊散發著綠光的艦船裝甲，其中兩艘小艇便從兩側超過他。
嗖！
兩枚標記器釘在裝甲表麵。
【該殘骸已被編號H-772回收艇標記。】
【請勿回收他人目標。】
餘墨隻能收回機械臂。
“動作還挺快。”
他換了個方向，盯上一塊廢棄能源組件。
這次距離更近。
機械臂都已經伸出去了。
一艘高速回收艇硬是從T-17下方擠過來，搶先半秒完成標記。
對方甚至還發來一條語音。
“不好意思，餘先生。”
“這塊也是我們的。”
說是不好意思，聲音裡卻全是笑。
餘墨沒有回話，繼續轉向。
第三塊。
第四塊。
第五塊。
無論他往哪個方向走，八艘回收艇總有兩艘能提前衝過去。
它們根本不管殘骸值不值錢。
先打上標記再說。
餘墨看著雷達上圍繞自己的八個光點，火氣也慢慢上來了。
“真當我沒脾氣？”
他沒有再追殘骸，而是打開艦船記錄係統。
“記錄八艘回收艇的編號、航行路線和標記過程。”
【記錄已開啟。】
【影像同步至獨立儲存區。】
一次搶先可以說是巧合。
兩次也能說是正常競爭。
可八艘船貼著一個人，連續搶走所有目標，性質就不一樣了。
餘墨把前後影像保存下來。
不過恒星集團處理投訴需要時間。
眼下想完成任務，還得靠自己。
“係統。”
【我在。】
“距離升到三級，到底還差多少？”
【回宿主，還差594萬信用點回收價值。】
“這次怎麼不讓我猜了？”
【檢測到宿主沒有開玩笑的心情。】
“算你識相。”
五百九十四萬。
靠普通裝甲和能源設備慢慢湊，不知道要撿到什麼時候。
他需要一件真正值錢的東西。
最好還能大到讓那些高速回收艇搬不動。
餘墨重新開啟技能。
眼前的碎片再次浮現出不同顏色。
他很快盯住左前方的一塊灰色殘骸。
那是一塊燒穿的民用隔熱板。
看著很大，實際上連一萬信用點都不值。
“推進器，提高到百分之八十。”
T-17突然轉向，加速朝隔熱板衝去。
後方的八艘回收艇立刻有了反應。
“目標左前方！”
“搶在他前麵！”
其中三艘全速追了過去。
另外幾艘也開始調整方向，準備封堵T-17。
餘墨故意將兩條機械臂伸向隔熱板。
等三艘回收艇完成標記，他突然關閉左側推進器。
龐大的工程艦順勢偏轉。
兩條一直藏在艦體右側的機械臂猛地探出，抓住一塊剛從後方飄來的能源艙壁。
【發現可回收殘骸。】
【重量：17.2噸。】
【未被標記。】
“抓到了。”
機械臂迅速收回。
等那八艘小艇反應過來，能源艙壁已經被送進貨艙。
陳覆海很快發來消息。
【撿到十幾噸垃圾，很得意？】
餘墨隨手回複。
【四千多萬的遊艇陪我演戲，我當然得給點麵子。】
陳覆海沒有再回。
不過接下來，那八艘回收艇明顯謹慎了許多。
它們不再一窩蜂衝向同一個目標，而是分散在T-17四周。
不管餘墨往哪邊走，前麵都有人守著。
餘墨連續用了幾次假動作。
一開始還能騙到他們。
後來那些回收艇乾脆連灰色殘骸也一起標記。
值不值錢不重要。
隻要不留給餘墨就行。
兩個小時後，附近能看見的殘骸幾乎都掛上了紅色標記。
有些小艇自己根本拖不動，便用牽引繩掛在後麵。
拖得動多少算多少。
實在帶不走，也要等餘墨離開以後再放棄。
“有錢人整起人來，還真是不計成本。”
餘墨拆開一支營養液，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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