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
收廠跟它比起來，連分公司都算不上。
“他們願意要我？”
“你現在有船，還會乾活，為什麼不要？”
“陳家那邊……”
“人家連問都沒問。”
周組長笑了一聲。
“恒星集團招的是回收員，不是陳家的上門女婿。你得罪誰、跟誰吵過架，他們都懶得管。”
“隻要船是你的，回收的東西能送回來，今天就能上崗。”
餘墨心裡一暖。
老周嘴上總說他瞎折騰，真有合適的機會，還是第一個想到他。
“謝了，周組長。”
“少來這套。”
老周扯著嗓子朝遠處罵了一句，又把聲音壓下來。
“去了好好乾，別讓人覺得我介紹過去的是個混日子的。”
“放心。”
“還有，你那艘船修得邪門。別人問起來，自己想好怎麼說。”
“明白。”
電話掛斷。
餘墨剛把恒星集團分部設為目的地，熟悉的聲音便在腦海裡響起。
【升級完成。】
【萬物回收係統當前等級：Lv2。】
【已解鎖定向修複、定向改造。】
餘墨來了精神。
“說具體點。”
【Lv1隻能將廢棄物品恢複至原有狀態。】
【等級提升後，宿主可消耗基礎資源，修複指定部位，也可改變物品原有結構與功能。】
“什麼東西都行？”
【任何非生命物體均可。】
餘墨想了想。
“戰列艦呢？”
【可以。】
“主炮炸了也能修？”
【可以。】
“改造呢？能不能給民用船裝上戰列艦主炮？”
【隻要材料足夠，艦體能夠承受，理論上可以。】
餘墨慢慢豎起一根大拇指。
“牛逼。”
【本係統不需要手勢鼓勵。】
“我也沒豎給你看。”
【艦橋監控可以看見。】
餘墨抬頭看向角落裡的攝像頭。
“你還能接管艦船監控？”
【可以。】
“我換衣服的時候別看。”
係統沒有回答。
“說話。”
【請宿主專心駕駛。】
“你最好是真沒看。”
……
一個多小時後，T-17抵達恒星資源回收集團費拉得分部。
餘墨原本以為這裡隻是一座大型空間站。
等真正靠近，他才發現自己想得太簡單了。
整座分部像是把幾十座空間站焊在了一起，遠遠望不到邊。回收船從各處進出，幾條大型牽引軌道上，甚至掛著剛拖回來的艦船殘骸。
餘墨按照導航指引，把T-17停進十七號船塢。
艙門剛打開，一個挺著肚子的中年男人便迎了上來。
他手裡拿著終端，先看船，再看餘墨。
“餘墨？”
“是我。”
“我姓杜，負責外勤回收。”
杜主管繞著T-17走了半圈，時不時伸手敲兩下裝甲。
“老周說你有艘工程艦，我還以為是十幾米的小破船。”
“以前確實挺破。”
“現在看不出來。”
杜主管沒追問，低頭核對產權和安全證明。
船歸餘墨。
檢測合格。
航行許可也沒問題。
“行，可以上崗。”
餘墨有些意外。
“不需要麵試？”
“開回收船又不考你寫文章。”
杜主管把一份臨時任務發給他。
“七天試用期，往集團送回三百噸有效殘骸。普通岩石不算，沒回收價值的垃圾也別往貨艙裡塞。”
“達到標準，給你長期回收資格。差一噸都不行。”
餘墨掃了一遍。
“超過三百噸的部分呢？”
“按集團收購價正常結算。你要是發現不想賣的東西，也可以自己留下。”
杜主管抬起眼皮。
“前提是沒被集團和其他回收員標記。”
“明白。”
“還有，回收區裡誰先鎖定，東西就是誰的。別仗著船大搶別人的，也別被搶以後跑來找我哭。”
“我不哭。”
“那最好。”
杜主管把臨時工作證發給他，轉身便走。
走出去幾步，他又回過頭。
“陳家確實發過一份通知。”
餘墨停下腳步。
“怎麼處理的？”
“我沒看完。”
杜主管一臉無所謂。
“太長。”
……
餘墨領到的工作區域，在費拉得星球外軌道的十七號碎片帶。
這裡原本是一條貨運航線。
幾十年下來，報廢衛星、艦船殘骸和各種運輸垃圾越積越多，最終成了一片大型回收區。
遠遠看去，太空裡什麼都沒有。
等T-17真正駛進去，雷達上的標記一下多了起來。
有些碎片隻有拳頭大。
有些卻是一整段艦船外殼，長度超過二十米。
附近還有十幾艘回收船正在作業。
餘墨開啟技能。
眼前的碎片很快有了顏色。
大片灰色。
少量白色。
再遠一點，偶爾能看見幾抹淺綠。
紫色和金色，一個沒有。
“先完成任務。”
餘墨接入工程係統。
四條機械臂從艦體兩側展開。
前方剛好飄來一塊大型裝甲，長度接近十五米，估計能有二十多噸。
“這個不錯。”
機械臂伸了過去。
就在即將碰到裝甲時，一艘黃色小型回收船從T-17下方鑽出。
對方的船隻有三十多米，轉向卻非常靈活。
嗖！
磁力鎖搶先釘在裝甲上。
那艘船立即完成了殘骸標記。
餘墨的機械臂停在半空。
通訊頻道裡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不好意思啊，兄弟。”
“我先碰上的，歸我了。”
餘墨看了眼標記時間。
確實比他早了不到一秒。
“行，你拿。”
“這麼痛快？”
“不然呢，隔著通訊罵你一頓？”
對麵笑了。
“那倒不用。”
“看你是新來的，提醒你一句。你這船大，別跟我們搶小東西，費油還搶不過。”
“前麵三百公裡有幾塊大型艙體，小船拖不動，你可以去看看。”
“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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