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昭儀她認識了新朋友
凝月對自家娘娘的跳脫思維表示不解，可尚工局樂意捧著娘娘。
暖氣片的主意一出，尚工局的姑姑們恨不得把娘娘當成魯班。她要做新玩意兒，還有一個姑姑帶著新進女官來圍觀。
周頌然從尚工局庫房裡挑出幾塊斜方晶體，如獲至寶。
“果然，尚工局有天下進貢的奇物，連這毒重石也有。”
回星大驚：“娘娘，這是有毒的石頭？您快放下！”
周頌然扶額：“沒毒，隻是一種通俗叫法。嚴姑姑，煩請叫人幫著把這石頭放進爐子裡，熬成粉末。”
嚴姑姑笑道：“娘娘放心。這石頭自巴蜀進貢而來，宮裡還沒人知曉用法，一直擱在庫房裡。今兒個托娘娘的福，總算讓它們派上用場。”
做煙花棒還需要硼酸，周頌然知曉一種井鹽鹵水鹽酸工藝，可提取硼酸。她看了一圈，問：“這裡可有會做井鹽鹵水的？”
這話若是在尚食局問，興許會有人回答。
六尚都是術業有專攻的女官，眾人正沉默之時，忽然一隻手怯生生地舉起：“娘娘，我會。”
周頌然循聲望去，出聲的人長相柔美，頗有姿色，隻是麵容卻很憔悴，一身青藍襖裙半新不舊，可也看得出是妃嬪的規製。
“這位是？”
蔣淑女一福身：“給宸昭儀娘娘請安，妾身乃聽雨閣蔣淑女，因感念娘娘與尚工局修建暖氣片之恩，特來道謝。”
周頌然絲毫未因她的身份而不屑，走過去親自將人扶起來，笑問：“你當真會做井鹽鹵水？”
蔣淑女點點頭，麵有羞紅之色：“如蒙娘娘不棄，妾身願下廚，不知娘娘需要多少？”
周頌然當即把她請到長樂宮小廚房去，同她一起做鹵水，蔣淑女受寵若驚。她沒想到寵冠後宮的宸昭儀居然這麼好說話，感激之情又上一個台階，還教了周頌然不少小吃的做法。
“真是太謝謝你了，我的廚藝很爛，總是掌握不好火候，不懂放調味料的分寸。你這一勺勺的標準不錯，教得清楚。”
蔣淑女在這一日之內得到的誇讚，比她入宮數年還多，蒼白的臉上，紅暈就沒下去過。
周頌然又非要送她布料，還使出殺手鐧，說：“你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蔣淑女哪兒聽過這麼社會的話，慌忙解釋道：“不是看不起娘娘，實在是擔不起此等厚禮。”
“欸，俗話說無功不受祿，你這是有功受祿。而且等我的煙花棒做出來，你就知道你的功勞有多大了。”
蔣淑女隻得收下，快要到黃昏，她才戀戀不舍地道別。
周頌然好不容易才在宮裡遇見一個妙人，非要留她用膳。這後宮中知恩圖報的人不多，更何況，蔣淑女不像很多低位妃嬪，對自己的處境感到難堪。她絲毫不避諱自己是宮女出身，說她以前就是管小廚房的，所以做得一手好菜。
抱春和半夏把飯擺好，周頌然拉著蔣淑女坐下，激動地鼓了鼓掌：“今兒這桌菜，都是咱倆自己做的。雖說我貢獻得很少……蔣妹妹，明兒我娘進宮，不方便招待。後日你一定要再來，那會兒煙花棒也做好了，我們可以一起在前院放。”
蔣淑女重重點頭。
兩人剛吃沒多久，殿外通報皇帝駕到。蔣淑女立刻放下碗筷，起身退到一邊，低頭站在周頌然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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