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昭儀她成功說服陛下
“說說你有何罪。”
步瑭對著周頌然，從未有過如此怒火衝天的時候。這宮女明明不是近身服侍的，頌然卻讓她來伺候自己，是何用意，不言而喻。
周頌然平靜道：“陛下，臣妾懷疑此人是眼線，但乾係重大，不能隨意處理，因此求助於陛下。可無論如何，設計陛下都是臣妾之過，臣妾甘受任何責罰。”
步瑭沒擦身，三下五除二披上外衣，濕漉漉地在浴桶邊來回走動。他有心生氣，卻被周頌然的話勾起了好奇心。
女人，你真是好高明的手段。
他停步，盯著周頌然冷冷問：“說吧，你認為她是何人眼線？”
“回陛下，臣妾認為，此人是仁和宮眼線。當日歐陽太醫言及臣妾身子大好，可以備孕，隻有秋桂和回星在場。有一日臣妾去仁和宮給太後請安，太後卻說，聽歐陽太醫提及過臣妾懼怕生產之苦一事。回星單純，還知曉臣妾不少隱秘之事，從未泄露出去，因此不會是她。”
步瑭眸色一暗。
頌然害怕生產之苦這事兒，歐陽太醫跟他提過，他最近還找人搜羅了有關婦人生產的雜書來看，想著要親自驗證。歐陽太醫是他從暗衛中挑選出來的人，絕不會告知太後。頌然的分析，很有道理。
步瑭看著地上瑟瑟發抖的秋桂，想到太後八成在各宮中都有眼線，不免氣短。身為人子，他遵從孝道，隻在寵頌然這件事上頂撞過太後幾次，其他諸般事宜，都儘量依著她。甚至還裝模作樣擺擺樣子，時不時去其他妃嬪宮裡晃幾圈。
可太後如此行事，實在令他心涼而警惕。自古帝王，無論是誰都不喜外戚乾涉太多。而後宮嬪妃和前朝息息相關，若是母後要對妃嬪下手……步瑭實在不敢想。
他是中宮嫡子，長在太後膝下，從小受儲君教導。可母親對他並沒有其他妃嬪對子女的百般嗬護，反而甚是嚴厲，教導他事事學習父皇，做個賢明之君。這導致步瑭在前二十年壓抑了太多本性，才會在對周頌然一見動心之後，生出未曾有過的強烈愛意。
思緒到此，步瑭看向秋桂的眼神，已然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周頌然看出他眼中的殺意，勸道：“陛下，不如把秋桂交給太後娘娘，讓她處置。若是隨意打殺，叫旁人知道秋桂的眼線身份，難保不會查到太後頭上，傳出風言風語，說太後和陛下母子不和。”
言下之意，隻把秋桂送去，讓太後知曉，皇帝不喜她在後宮中安插眼線。
步瑭被她說得都快沒氣了，凶巴巴地吼道：“你還跪著乾嘛？還不快起來！”
周頌然麻溜地爬起來，喚人進來把秋桂綁出去看押，又讓人換了一桶子熱水。
她主動去脫步瑭的外袍，討好道：“陛下，臣妾給您搓背。”
步瑭懶懶地嗯了一聲，坐到新換好熱水的浴桶裡，雙臂展開置於浴桶邊沿，肌理誘人。
不得不說，周頌然雖嫌棄皇帝的三宮六院，可對他的肉體著實滿意。步瑭從小修帝王之術，除了治國理政，騎射武藝亦是精通。這種天然鍛煉出來的野性肉體，跟現代那種健身房練出來的男人可不一樣。
她用帕子搓著搓著，忽然被步瑭抓住手腕。男人憋著笑說：“別搓了，再搓，哈喇子都要流出來了。”
周頌然下意識地用手背去擦嘴角，步瑭一轉頭，兩人對上視線，她立刻羞惱不已。
“陛下難道是背後長眼睛了不成？”
“朕不用長眼睛。光是感受你搓背的動作，就知道你恨不得黏到朕身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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