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昭儀宮中的門檻被踏破
珍婕妤是何人？
步瑭清晨起來發了會兒呆，愣是沒想起宮中有此人存在。
現在沒有，那便是之後進宮的人了。可恨將來的自己怎麼給她賜了個封號，導致想要對號入座，看看是哪家閨秀都不行。
周頌然迷迷糊糊睜開眼，見樂全帶人侯在一邊，說：“陛下，臣妾服侍您更衣。”
她艱難地把胳膊從被窩裡伸出來，轉瞬就被步瑭掖了回去。男人低下頭在她的耳垂上親了親，含笑低聲道：“愛妃不必替朕更衣，隻等月事完了，好生服侍便是。”
自歐陽太醫診出她身體調理得當後，周頌然還未正經侍寢，一想到要和步瑭提避孕的事，她就愁得發慌。
還沒等她想好，這日午後，凝月又帶來另一個棘手消息：“娘娘，方才大公主在竹林裡踢皮球，說皮球不見了，如今要進長樂宮來找。”
大公主是皇後的女兒，皇後被禁足後，她倒是可以自由出入鳳儀宮。
高祖溫皇後喜愛竹林，周頌然心裡卻隻有竹筒飯、竹製家具，皇宮裡的竹子不能亂砍，她怕看了眼饞，也不怎麼去逛。
她扶額：“公主有奶娘和宮女跟著，我總不能攔她進長樂宮，否則該傳出個不敬公主的名頭。詠蘭，詠梅，你們倆去隨行，幫大公主找皮球。”
二人會意，領命而去，沒多久，詠蘭來回報，說公主的皮球沒找到，卻賴在正殿不走，說要吃昭儀娘娘這兒的糕點。
周頌然便知她醉翁之意不在酒。
步瑭弱冠之年登基，大皇子和大公主都是在東宮時所出，如今不過五歲和三歲。
如此小的孩童，隻因生在皇家，就早熟得很。
大公主身穿小袖紅襦白長裙，腳穿紅色尖頭鞋，端坐正殿左首，氣度沉穩，小小年紀，臉板得跟小大人似的。
“請宸昭儀娘娘安。”禮數也很周全，行了個晚輩禮後，她又感謝了長樂宮的招待，小心翼翼地問，“聽聞昭儀娘娘好機關之術，曾給父皇做機關木鳥，可翱翔空中，說是等來年春日便要放飛。不知可否教妙兒製作之法？”
周頌然這才知曉大公主的乳名是妙兒，聞言露出為難之色：“公主還小，皮膚嬌嫩，木工之活容易損傷手腳，若是公主有傷，我實在擔待不起。”
大公主雖然失望，卻也不逼迫，又寒暄了幾句，便帶著乳娘和宮女走了。
也是奇怪，自大公主來後，長樂宮求見之人便多了起來，好似人人都想來向周頌然討教機關之術似的。
周頌然在宮裡無聊，覺得和人聊天，認認臉也不錯。詠蘭和詠梅這兩個明晃晃的皇帝眼線在，她也不怕有人動手腳。
可偏偏，有些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周頌然也不戳穿，反而樂得看他們演戲。比如高婕妤和簡才人兩個，連著三日跑來長樂宮坐著，說要向她請教巧方的解法，卻在她“順時針”“逆時針”、“90度旋轉”的種種術語中，聽得頭暈腦脹，忍受下午不能打盹兒的困倦。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一日步瑭召見議事的大臣都已離去，政務也不多，他便步行到長樂宮來，還慣常地不讓人通報。
“高婕妤錯了，頂部要先還原成白色十字……”
周頌然一手拿書，一手指著高婕妤手裡的巧方，兩人低著頭，反倒是簡才人第一個看見步瑭，盈盈起身道：“參見陛下，陛下萬福金安。”
步瑭欣賞心上人智慧的時刻被打斷，不滿地瞥了簡才人一眼，等高婕妤和周頌然也請完安，不情不願地說了句“平身吧”。
他一坐下，兩個妃嬪壓根兒沒什麼心思學魔方解法，爭先恐後拋媚眼，問候陛下身體。
步瑭隻聽了兩句就不耐煩，張口就問：“你們在這兒乾嘛？”
高婕妤畢竟曾經得寵過，知曉步瑭的脾性，決定先捧著周頌然，說：“臣妾仰慕宸昭儀的機關之術，特來討教。”
步瑭何等精明，瞬間抓住要害，問：“來了幾日了？”
簡才人搶著回答：“回陛下，已學了三日。”
步瑭又點到周頌然，問：“愛妃說說，她們學得如何？”
周頌然嘴角一抽。好家夥，生怕自己樹敵不夠多是麼，再次懷疑這狗皇帝寵愛背後的居心不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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