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喜歡你
溫雪荔愣住，她沒想到男人這麼爽快。
“……一個小時？”語氣試探。
她悄悄覷了眼露西亞。
露西亞端著水杯，目光在杯沿的上方也正看著她。
賽繆爾看了她好幾秒。
幫傭端著一盤剛烤好的玉米餅站在廚房門口不敢出來。
“一個半小時，十二點之前回來。”
聽到男人鬆口，溫雪荔如釋重負，乖乖點點頭。
賽繆爾轉過身離開了。
佩德羅站起來，雪茄叼在嘴角，快步跟上賽繆爾的步伐，兩個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院子入口的拱門下。
幫傭從廚房門口走進來了，把新烤的玉米餅放在桌上，收走了涼掉的那一盤。
院子裡隻剩下溫雪荔和露西亞，空氣仿佛再次流通。
露西亞把將水杯放下，把辮子從胸前撥到身後站起身，朝她伸出手掌。
溫雪荔看著那隻手，將手放了上去。
露西亞的手合攏，握住她的手拉著她站起來。
“走吧，帶你去放鬆放鬆。”
***
射擊場在堡壘的地下室。
賽繆爾站在射擊位前，重心下沉，雙手握槍，扣下扳機。
“砰——砰——砰。”
三連發。
三十米開外靶紙微微晃動，彈著點全部集中在靶心區域內。
佩德羅站在他身後，雙手交叉在胸前，嘴裡叼著那支雪茄，把雪茄從左邊嘴角換到右邊嘴角，用牙齒咬著，含糊不清地開口。
“你槍法還是這麼好。”
他說的是西班牙語，帶著濃重的奇瓦瓦口音。
賽繆爾他按下彈匣釋放鈕，空彈匣“哢”的一聲掉在地上，彈了幾下，滾到佩德羅腳邊。
佩德羅用靴尖把它踢回去。
“阿叻說你在雨林裡放了幾個學生。”
佩德羅的語氣顯然是不信的，阿叻那張嘴都能把賽繆爾吹成慈善家。
賽繆爾從腰間的彈匣包裡抽出一個新彈匣，推入槍柄，用掌根拍了一下。
“隻放了一個。”
佩德羅挑了挑眉。
“其他人都處理了？”
塞繆爾抬槍，瞄準，扣扳機，又是三發。
佩德羅低頭看了一眼那幾顆還在旋轉的彈殼，用靴尖把它們撥到一起。
“你殺人的時候從來不猶豫，但你留了一個活口。”
賽繆爾把槍放在射擊台上。
“她已經是我的東西了，沒機會開口。”
“你哥哥的事，”佩德羅頓了一下“考慮清楚了？”
塞繆爾將槍套的搭扣扣好，整理了一下襯衫下擺。
“猜坎五月在曼穀，頌猜的遺囑在他手裡，我需要在猜坎見到律師之前見他一麵。”
“什麼時候去？”
“後天之前到曼穀。”
佩德羅點點頭，把雪茄從嘴角取下來。
“我給你二十個，多出來的五個，算我送的。”
賽繆爾看了他一眼。
“送我的人，我從來不退。”
“那就別退。”佩德羅笑了，聲音飄過來，“你的那個女孩很漂亮，你也要帶回曼穀？”
賽繆爾抬眼看向佩德羅，眼底沒什麼情緒波動，“你想要她？”
佩德羅的笑聲更爽朗，走上前。
“誰會不喜歡那麼漂亮的女人？不過，你願意給我，我就收下，你沒玩夠，我也不強求。不過你這種身份身邊跟著一個女人，也隻是拖油瓶。”
賽繆爾沒回答，拿起槍裝進槍套裡。
***
溫雪荔坐在泳池邊，水麵上輕輕劃動，攪起一圈一圈細小的漣漪，水珠濺到她的小腿上，在陽光下泛著亮晶晶的光。
露西亞坐在她身後，雙腿盤著，手裡拿著一把梳子。
“你的頭發真好。”露西亞說。
她的手指插進溫雪荔的發絲裡，從頭頂梳到發尾，發絲在她指間滑過，亮得像綢緞，在陽光下泛著深棕色的光澤。
露西亞問:“你媽媽也給你編過辮子嗎？”
溫雪荔的後背微微僵了一下，盯著湛藍的水麵。
“偶爾，她有空會。她是一名話劇演員，小的時候總會全國各地表演，不過隻要她在家，就會給我編辮子。”
露西亞編辮的動作一頓，眼底似乎有什麼亮了下。
“我媽媽不會編辮子，她隻會給我紮馬尾，高高的，緊到吊眼角。她說這樣好看。後來我十四歲那年她死了，從那以後，就沒人給我紮過馬尾了。”
溫雪荔轉過頭想看露西亞，露西亞的手輕輕按住了她的頭頂。
“別動，辮子會歪。”
溫雪荔溫順地將腦袋轉回去。
她看著泳池裡的水，池底的藍色瓷磚在水波的折射下扭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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