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上有個人長得像我
"娘！天上有個姐姐穿龍袍！"
五歲的沈小滿蹲在糖人攤後頭，嘴裡還含著半截偷舔的糖龍，仰著腦袋往天上看。
洪武十五年，正月十二，應天府。
天穹像被人撕開一道口子，一塊比城牆還大的光幕憑空浮現，覆蓋了半座南京城的上空。
光幕裡是奉天殿，金磚地麵映著燭火，滿朝文武跪了一地。
一個女人站在龍椅前。
她穿著明黃龍袍，麵容冷厲，眉眼間帶著一股殺伐決斷的狠勁兒。
她右手從一個老人手中奪過火把，聲音清晰地從天幕中落下來："退後。"
老人被推得踉蹌了一步。
天幕中的畫麵拉近，那女人的臉占滿了整片天穹。
右側缺了一顆牙的位置，長出了一顆尖尖的虎牙。
眉眼、鼻梁、甚至左邊臉頰上那顆小痣，和蹲在糖人攤後麵的沈小滿一模一樣。
小滿嘴裡的糖龍"哢嚓"斷了。
她愣地看著天上那張放大了無數倍的臉，手裡攥著半截糖龍，糖漿順著指縫往下淌。
腦子裡突然炸開一道冰冷的聲音。
「華夏文明續航係統重啟完畢。宿主沈小滿，當前年齡五歲三個月。」
小滿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檢測到天幕外泄，係統受損界麵已無法收回。首個文明節點已激活。」
"什麼東西在我腦袋裡說話！"
小滿捂住耳朵，糖漿糊了一臉。
「本係統代號'續'。簡單來說，宿主需要完成國運任務，失敗會被雷劈。」
"雷劈？！"
「對。電你。」
小滿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她才五歲，她還沒吃夠糖，她不想被電。
天幕裡的畫麵還在繼續。
那個長得和她一模一樣的女人開口了，聲音傳遍整座應天城："朕，昭明帝，今日起，天下姓沈。"
滿城寂靜了一瞬。
然後，無數道目光齊刷轉向南市的糖人攤。
蘇禾正在收攤，手裡還端著一鍋熱糖漿。
她察覺到周圍安靜得不對，抬頭一看，至少幾十個人直勾勾盯著她身後蹲著的女兒。
"小滿！"
蘇禾丟下糖漿勺子，一把將女兒拽進懷裡。
小滿被拽起來的時候，手裡的半截糖龍掉在地上摔碎了。
她還沒來得及心疼，就看見最近的一個中年男人"噗通"跪了下去。
"女、女帝陛下？"
小滿："……"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藕色小襖，上頭全是糖漬，右袖口還破了個洞，裡頭露出一截臟兮兮的棉花。
左腳的布鞋大了一圈，走路都得蜷著腳趾。
她又抬頭看了看天上那個披龍袍的女人。
那女人周身氣勢凜然，一雙眼睛冷得像臘月的井水。
小滿使勁咽了口唾沫，扯著蘇禾的衣襟，聲音發顫："娘，那個人長得像我，但她不是我對吧？我才五歲，我連字都不認得幾個。"
蘇禾沒回答。
她死抱住女兒，目光掃過越圍越近的人群。
有人跪著磕頭，有人麵露驚恐後退，還有個賣菜的大嬸尖聲叫起來："妖怪！那是妖怪變的！"
"不是妖怪。"
小滿小聲反駁，"我又沒變。"
天幕的光照在她臉上，把她那張圓嘟嘟的小臉照得清楚楚。
右邊的乳牙確實缺了一顆，笑起來的時候那個豁口和天上那人年幼時的畫像毫無二致。
「提示：天幕內容為係統受損後外泄的未來推演界麵，展示的是一條可達但非唯一的未來線。」
"什麼意思？"
小滿在心裡問。
「意思是，如果什麼都不做，你大概率會走上那條路。」
"！走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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