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就這？野大你是不是收錢了！
回到狹促的出租屋，林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袋沉甸甸的水果倒進洗手池。
清脆的蘋果，金黃的橙子，還有一小盒嬌豔欲滴的車厘子。
他仔仔細細地衝洗乾淨，找了個最大的碗裝起來，像供奉神龕一樣，鄭重地擺在了吱呀作響的電腦桌前。
這陣仗，跟這間破舊的出租屋顯得格格不入。
他拉開椅子坐下，打開電腦，熟練地點開“音浪視頻”的後台。
準備開播。
然而，當他的目光掃到粉絲數那一欄時，整個人都定住了。
屏幕上，一個清晰的數字讓他以為自己眼花了。
【6879】
“六千多？”
林野眨了眨眼，下意識地刷新了一下頁麵。
數字沒變。
他記得很清楚，昨天直播結束時，粉絲數才剛過三百。
一夜之間，發生了什麼？
他點開私信列表，密密麻麻的紅點瞬間擠滿了屏幕。
【野大！求審稿！稿子已發郵箱！孩子寫了三年，全家吃飯的希望就靠您了！】
【林野老師，您跟終點網到底是什麼關係啊？您是被開除了還是自己出來單乾的？】
【膜拜網文判官！大佬，快去看天空論壇的帖子，你的直播切片已經屠版了！】
林野一條條劃過，終於明白了。
原來是自己的直播切片火了。
他隨手點開一個作者群裡轉發的鏈接，視頻標題起得相當唬人。
【全程高能！網文判官林野在線“武審”，毒舌銳評堪比德雲社現場！】
“原來如此。”
林野關掉視頻，拿起一顆飽滿的車厘子扔進嘴裡。
酸甜的汁水在口腔裡爆開。
他調整好攝像頭，對準自己的臉，神情自若地點下了“開啟直播”。
直播間畫麵亮起。
幾乎是瞬間，在線人數就從個位數跳到了兩位數，然後是三位數。
彈幕也跟著湧現。
【來了來了！野大開播了！】
【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礦泉水，坐等野大開噴！】
【今天吃的是什麼？車厘子？我靠，野大你發財了？】
林野看著彈幕，沒急著說話。
他慢條斯理地又拿起一塊切好的西瓜，咬了一大口。
清脆的咀嚼聲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直播間。
“嗯，今天的瓜，很甜。”
他吃完，才清了清嗓子。
“點讚破萬，開始審稿。現在嘛……我先搞個吃播，大家有什麼問題可以在公屏上問，我看著回答。”
他這副悠哉悠哉的樣子，讓直播間裡的老觀眾都樂了。
【哈哈哈，還得是野大，主打一個隨心所欲。】
【野大，昨天那個天神盟富婆今天還來嗎？】
林野拿起一顆蘋果，哢嚓咬了一口。
“不知道，人家日理萬機，哪有空天天看我直播。”
【野大野大，你跟終點網那個十五組主編張濤到底有什麼仇？今天天空論壇有人爆料，說你以前把他求愛現場給攪黃了？】
林野無語，心想，這肯定是終點小說網裡哪個好事的員工傳出去的。
他嚼著蘋果，含糊不清地回答。
“沒仇。我隻是一個熱心市民，看到有人在公共場所玩火，有消防隱患，就順手報了個警。維護社會穩定，人人有責嘛。”
他這番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直接把直播間給逗樂了。
【噗！熱心市民林先生是吧？】
【我信你個鬼！你這老小子壞得很！】
就這麼一邊吃水果，一邊插科打諢。
十分鐘後，直播間在線人數已經突破了五百，屏幕右下角的點讚數，更是早早超過了五萬。
林野把最後一口橙子咽下，用餐巾紙擦了擦手。
“行了，吃飽了，開工。”
他剛準備打開郵箱，一條彈幕飄了過去。
【野大，你能不能開個會員功能啊？我們辦了會員的，可以插隊優先審稿，怎麼樣？】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
林野看到後，搖了搖頭。
“會員的事，以後再說。現在暫時不搞。”
他心裡有自己的盤算。
開會員固然能賺錢，但不代表文好。
他現在更想做的，是從茫茫稿件中，發掘那些有天賦、有潛力的新人。
不然等會要是開會員的多，他審都審不過來。
就在這時，屏幕上一個酷炫的跑車特效呼嘯而過。
【“加藤之手”贈送主播“跑車”X1】
那個熟悉的ID，緊跟著在公屏上打出了一行字。
【加藤之手：野大，昨天的稿子我通宵改了一遍！求您再給次機會，看看我的新稿！】
林野看到這個ID，樂了。
“行啊，有上進心。發我郵箱，我看看。”
他很快在郵箱裡找到了那份名為《人在東京當水管工（修改版）》的稿件。
點開，閱讀。
直播間裡，上千雙眼睛就這麼盯著他。
林野的表情很平靜，一頁頁地往下翻，既不點頭，也不搖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當他看完最後一章，手指離開鼠標時，他沉默了。
這一沉默，就是足足一分鐘。
直播間的氣氛瞬間就變了。
【完了完了，看野大這表情，加藤老師怕是涼了。】
【默哀一分鐘，一代鷹王，就此隕落。】
【可惜了，其實我挺喜歡那個題材的，多刺激啊。】
ID為“加藤之手”的作者，顯然也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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