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總編的電話與母親的牽掛
豬腳飯的香氣還沒散儘，林野的筷子已經停了下來。
他一手端著餐盒，另一隻手滑動著手機屏幕，津津有味地看著天空論壇上的腥風血雨。
整個論壇的首頁，像被轟炸過一樣，標題裡不帶上“緣定三生”或者“林野”兩個字，都不好意思出來見人。
【標題：深度分析！從《緣定三生》的天神盟，看神豪作者的降維打擊！】
【標題：不懂就問，林野到底是個什麼神仙？直播切片我看了三遍，膝蓋已經沒了！】
【標題：反轉了！所謂的‘撲街教父’，原來是終點網隱藏的掃地僧？】
風向變得真快。
幾個小時前，他還是人人喊打的下崗編輯，現在，直播的錄屏切片已經被好事者冠上了“網文公開課”的名頭，在各個作者群裡瘋狂流傳。
他甚至看到一個帖子。
【標題：跪求林野大佬的巨信號！孩子寫書三年，次次撲街，想被大佬當麵噴醒！】
下麵的回複蓋了上千樓，全是“同求”、“+1”、“大佬帶我”。
林野扒拉了一口米飯，嘴角不自覺地咧開。
這種把輿論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真他媽爽。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猛地一亮，刺耳的鈴聲劃破了出租屋的寧靜。
來電顯示上，隻有一個字。
媽。
林野的心跳漏了一拍。
原主記憶的碎片瞬間翻湧上來，帶著一股子酸楚和愧疚。
他放下餐盒，清了清嗓子，劃開接聽鍵。
“喂，媽。”
“小野啊！”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帶沙啞，充滿關切的女聲，“吃飯了沒啊？”
“吃了吃了，剛吃完。”林野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愉快。
“吃的什麼啊？又在吃那些外賣盒子飯吧？跟你說了多少次，沒營養，對胃不好……”母親開始了熟悉的絮叨。
“沒有沒有，”林野靠在椅子上，看著桌上那份38塊的豪華套餐，撒了個謊，“今天吃得挺好，有肉有菜的，公司發的餐補。”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母親的語氣變得小心翼翼。
“小野……你那工作，還順心吧？錢……錢夠不夠花？”
“夠花，太夠了！”林野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半度，“媽，我跟你說個好消息，我最近剛負責了一個大項目，做得特別好，老板給我發了筆大獎金！等過兩天，我給您和爸寄筆錢過去，你們也別省著，該吃吃該喝喝，身體最重要。”
“真的？”母親的聲音裡透著一股不敢相信的驚喜，但很快又被擔憂取代，“你可別硬撐啊，小野。工作不順心就回來，家裡又不是養不起你，大不了回來開個小賣部，總比在外麵受氣強。”
聽著電話那頭真切的關心，林野的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不是那個會為了工作崩潰買醉的原主了，但他繼承了這份沉甸甸的親情。
“放心吧，媽。”他耐心地聽著，聲音放得格外柔和，“我真沒硬撐，現在混得好著呢。您就等著收錢吧。”
他又聊了幾句家常，保證下個月一定抽空回家看看，才掛斷了電話。
出租屋裡再次恢複了寂靜。
林野看著手機屏幕上，銀行卡裡那一萬出頭的餘額，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
這點錢，不夠。
遠遠不夠。
他要讓這個世界的親人，過上真正的好日子。
念頭還沒轉完，手機鈴聲又一次炸響，這次的來電顯示，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些。
黃逗。
他剛接通，電話那頭就傳來了黃逗那標誌性的咆哮。
“我操！林野！你小子是不是把天給捅了個窟窿？！”
聲音大得林野下意識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你他媽搞什麼飛機？我要不是看了你那直播切片，我還以為你小子找了個托兒來演我呢！”黃逗的聲音裡，混雜著震驚、佩服，還有一絲後怕。
“一個天神盟主！五十萬啊！雖然對於大神來說不算什麼，但這是新書新人啊，開天辟地第一遭，你說呢？”
“你知道這對編輯部造成了多大的精神汙染嗎？好幾個老編輯盯著數據後台，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林野聽著，忍不住笑出了聲：“有那麼誇張？”
“誇張？這他媽叫保守！”黃逗的語速快得像機關槍，“你知道嗎？你那本《緣定三生》的數據報告，連帶著你那騷包的直播視頻，現在就整整齊齊地擺在林總編的辦公桌上！”
林野的笑容收斂了些。
林總編，林正濤。
那個他前世馬上就要接替的位子，在這個世界，卻是他需要仰望的存在。
黃逗的聲音壓低了，帶上了一絲凝重：“你小子這手玩得太花了，你知道嗎？你前腳剛被開，後腳就搞出個天神盟來，這要是林總編心眼再小一點，還以為咱倆合起夥來演了一出什麼‘龍王歸來、莫欺少年窮’的戲碼，專門打他的臉呢！”
林野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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