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客戶上門，看到我在吃火鍋轉身就走
市二院王院長親自上門，看見我在工位吃火鍋，老板的臉當場綠了。
前台剛說完，張海濤臉色一變，立刻整理西裝。
“快，請王院長去會議室。”
前台尷尬地看了我一眼：“王院長說不用會議室，他就來銷售部找林辰。”
張海濤嘴角抽了一下。
銷售部所有人都假裝低頭乾活，但耳朵一個比一個豎得高。
不到一分鐘，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走進來。
白襯衫，黑西褲，手裡提著一個文件袋。
市二院副院長，分管設備和耗材采購，王明遠。
我認識他三年。
第一次見麵時，他連我名片都沒接。
後來市二院急診科半夜缺一批輸液接頭，原供應商聯係不上，我冒雨開車從倉庫送過去。
淩晨兩點半，王院長站在急診樓門口，看我渾身濕透，問了一句：“小夥子，你們公司都這麼拚？”
我說：“不是公司拚，是我得吃飯。”
從那以後，市二院的耗材采購會，隻要涉及我們公司產品，他都會讓我到場做說明。
王院長走到銷售部，第一眼就看見我桌上的小電鍋。
鍋裡紅油翻著泡，平板裡刑偵劇還在放。
他愣了。
“林辰，你這是……換賽道了？”
我從抽屜裡拿出一根早上沒吃的油條，遞過去。
“王院長，坐，吃點？”
全公司的人臉都繃住了。
王鵬低頭憋笑，肩膀一抖一抖。
張海濤臉都快綠了，趕緊上前：“王院長，不好意思，員工鬨點小情緒，我馬上處理。您來是為了市二院下季度耗材供應的事吧？咱們去會議室談。”
王院長沒動。
他看著我：“怎麼回事？”
我拿紙擦了擦手，語氣平靜：“也沒什麼。公司覺得我不夠優秀，所以我在學習優秀員工的工作節奏。”
王院長眉頭一皺：“你不夠優秀？”
我指了指不遠處的李軒。
“那位，李軒，公司後勤之星，年終獎五萬。我的十倍。以後業務上的事，您可以找他。”
李軒本來還縮在工位後麵，一聽被點名，立刻站起來。
他剛剛被陳曦掛電話，臉還紅著，但在王院長麵前又想裝。
“王院長您好，我是李軒。以後市二院這邊，有什麼問題您可以直接聯係我。”
王院長上下看了他一眼：“你負責過醫院耗材？”
李軒清了清嗓子：“這個嘛，雖然我以前主要做後勤，但業務都是相通的。銷售不就是陪客戶吃吃飯、送送貨嘛。”
這話一出，銷售部幾個人臉色都變了。
醫療器械銷售，最怕外行覺得簡單。
你說一句“送送貨”，背後可能是資質審核、注冊證更新、產品追溯、科室試用、院感要求、配送時效、價格談判、售後響應。
哪一步出問題，都不是扣工資那麼簡單。
王院長臉上的表情冷下來。
“你知道市二院上個月為什麼暫停了一批輸液器使用嗎？”
李軒愣住：“啊？”
王院長繼續問：“知道我們院感科對普通輸液器和精密過濾輸液器的使用場景怎麼區分嗎？”
李軒眼神開始飄：“這應該是醫生決定吧？”
王院長沒再問。
他轉身看向張海濤。
“張總，康泰醫療現在就是這麼安排客戶對接人的？”
張海濤額頭冒汗：“不是，王院長，您誤會了。林辰一直負責市二院，他今天就是鬨情緒，我馬上讓他恢複工作。”
我笑了笑：“張總這話不對。我沒鬨情緒，我是在尊重公司的價值排序。”
王鵬小聲嘀咕：“五萬排序第一。”
劉敏在財務室門口差點沒忍住。
張海濤狠狠瞪了王鵬一眼。
王院長卻聽明白了。
他看著我桌上的火鍋，又看了看張海濤，歎了口氣。
“林辰，我來本來是想找你確認下季度配送方案。看來你今天不方便。”
我點頭：“確實不太方便。今天我的工作內容是吃飯、追劇、保護胃。”
王院長看著我，眼裡沒有責怪，反而有點心疼。
“你以前太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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