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演習
【作者對不起大家，給大家對更點，還有兩章me晚一些更，一定給大家更！】
——
聯合演習定在十二月二十二日，杯戶町綜合防災訓練中心。
朝霧零提前一小時到達了現場。
訓練中心是一棟四層樓的綜合性建築，外表看起來像普通的辦公樓，內部卻被改造成了各種模擬場景。
商場、地鐵站、地下停車場、甚至有一個縮小版的摩天輪吊艙模型，用來模擬高空排爆場景。
“朝霧小姐，這邊！”
萩原研二站在大廳入口處朝她揮手，身上已經換好了演習用的藏藍色作訓服。
長發今天編成了一根粗辮子搭在肩膀上，看起來精神利落。
他的旁邊是鬆田陣平，照例叼著棒棒糖，作訓服的拉鏈隻拉到一半，露出裡麵的深灰色T恤。
“降穀前輩呢？”朝霧零快步走過去。
“零被臨時叫去參加一個緊急會議，說是下午才能過來。”
萩原聳了聳肩，“不過他不在也沒關係，今天的演習主角是我們爆炸物處理班，你們外事情報課隻是友情參演。”
“友情參演”這個說法，朝霧零在接下來三十分鐘內充分體會到了其真正含義。
她的任務名義上是“情報分析參謀”，實際上被安排在了指揮部，一間四麵都是屏幕的中控室，負責實時接收排爆組傳回的影像和數據。
分析炸彈類型和可能的引爆方式，然後通過通訊頻道向現場提供情報支持。
聽起來很重要。
實際上壓力巨大。
她麵前的屏幕上同時顯示著四個攝像頭的畫麵，鬆田的頭盔攝像頭、萩原的手持攝像機、兩個固定監控位。
通訊頻道裡鬆田和萩原的對話聲不斷傳來，夾雜著演習導演組的指令和爆炸物處理班其他隊員的報告，信息量大得讓她幾乎無法同時處理。
“情報組，報告三號裝置的外觀特征。”
通訊頻道裡傳來鬆田陣平的聲音，不帶任何玩笑意味，完全是實戰狀態的冰冷。
朝霧零把耳機往耳廓裡壓了壓，盯著屏幕上那個被放在模擬地鐵站台上的金屬箱子。
“三號裝置，外觀特征：不鏽鋼外殼，尺寸約四十乘三十乘二十厘米，頂部有電子顯示屏，當前顯示……”
她停了一秒。
顯示屏上是一串紅色數字，正在倒數計時。
00:04:37。
00:04:36。
00:04:35。
【定時炸彈。
四分鐘。
這是演習，是假的，但這個倒計時的設計太逼真了。
鬆田陣平現在離它隻有兩米。】
她的心跳加速了。
但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平穩地繼續報告：“電子顯示屏正在倒計時，當前剩餘四分三十五秒。
疑似定時引爆裝置。
外殼無可見螺絲孔，可能采用卡扣式封裝。
建議開啟X光掃描確認內部結構。”
“收到。”
鬆田陣平的聲音依舊冷靜，“啟動X光掃描。”
朝霧零旁邊的另一位女警，來自爆炸物處理班的聯絡員，在鍵盤上快速敲擊，啟動了安裝在模擬站台上的X光掃描儀。
屏幕上的掃描結果逐漸呈現：金屬箱內部有電路板、雷管、以及一團被包裹在塑料薄膜裡的不明物質。
“掃描結果顯示內部有炸藥和雷管，疑似塑膠炸藥。
引爆方式為電子計時器，沒有發現遠程遙控接收模塊。”
朝霧零對著麥克風報告，聲音比剛才更加穩定，“可以排除遙控引爆，但計時器無法遠程停止。
建議現場手動拆解。”
“明白。”
鬆田陣平的聲音頓了一下，“萩原，你負責拆解三號。
我繼續搜索四號裝置。”
“收到。”
萩原研二出現在屏幕畫麵裡，蹲在那枚金屬箱前，從工具包裡取出螺絲刀和撬棍。
他的動作平穩而高效，完全沒有因為這是演習而有任何敷衍。
朝霧零從屏幕上看到他手指的動作，精準得像外科醫生。
“外殼卡扣位置已確認。開始拆解。”
指揮部裡所有人都盯著屏幕。
萩原的手很穩，螺絲刀插入卡扣縫隙，輕輕一撬，外殼彈開了第一道縫。
然後是第二道。
第三道。
金屬外殼被整個取下，露出了內部複雜的線路結構。
朝霧零的目光在那些紅藍黃綠的電線上快速掃過。
【標準電路設計。紅色主線，藍色回路，黃色雷管引線，綠色接地。
切斷順序是紅藍黃，不對，等等，這組線路中間有一個交叉回路。
如果先切斷紅色主線，電流會通過交叉回路回流到雷管引線，這是個陷阱。
必須先從黃色開始剪。】
“萩原前輩！”她按下通訊鍵，聲音比之前急促了半拍，“電路結構有交叉回路！
不能先剪紅線！必須從黃色線開始，順序是黃、紅、藍！”
通訊頻道裡沉默了一秒。
然後萩原研二的聲音響起來，帶著一絲笑意：“收到。從黃色開始。
黃、紅、藍。”
他的螺絲刀伸向黃色電線。
朝霧零屏住呼吸。
黃線斷開。
紅燈閃爍了一下，繼續倒數。
紅線斷開。
計時器停了一秒，然後重新開始跳動。
藍線斷開。
計時器的數字在00:01:12的位置上停住了，然後屏幕變成了綠色。
“三號裝置，拆除完畢。”萩原站起來，對著攝像頭比了個拇指。
指揮部裡響起一陣如釋重負的呼氣聲。
朝霧零靠在椅背上，發現自己的手指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攥成了拳頭，指甲在掌心壓出了四個月牙形的印痕。
【停了。是演習。隻是演習。
但電路結構是真的，交叉回路是真的，如果剪錯了，雖然是假的炸彈不會真的爆炸，但在演習中失敗的話。】
“情報組。”
通訊頻道裡又傳來鬆田陣平的聲音，這次語氣比剛才輕了很多，“乾得不錯。”
朝霧零愣了一下。
然後她按住通訊鍵：“謝、謝謝鬆田前輩。”
【鬆田陣平誇我了。他說“乾得不錯”。
不是客套話，是真的誇獎。
他隻有在認可別人的專業能力時才會用這種語氣，他怎麼知道我剛才緊張得要死。】
耳機裡傳來萩原研二的笑聲，帶著喘，像是剛完成一場長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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