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十二月的腳步聲
十二月一日，入職第二十八天。
東京都下了今年第一場雪。
雪不大，細碎的白色顆粒在灰色的天空中飄了一上午，落到地麵上就化成了水。
但空氣裡的寒意是實打實的，警視廳大樓的暖氣管道開始發出每年冬天特有的咕嚕聲，像一頭上了年紀的野獸在清嗓子。
朝霧零把圍巾掛在工位椅背上，坐下來翻開筆記本，在日期旁畫了一個小小的雪花。
然後她在雪花下麵寫了一行字，筆跡比一個月前潦草了不少，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刀刃般的決心。
「距考試還有六天。」
桌子上的參考書從最初的三本變成了六本，又從六本縮小到三本，她把最重要的內容濃縮成了自己看得懂的思維導圖，密密麻麻地貼滿了工位隔板的裡側。
路過的人以為她在做案件分析，其實她在背國際恐怖主義相關法規的例外條款。
一個月前她還會在心裡吐槽每一條法規的立法背景，現在已經沒有那個精力了。
心聲變得簡短、務實，偶爾夾雜著對自己記憶力的不信任。
【刑訴第218條，證據排除法則，例外情況三種。
第一種，緊急避險。第二種，獨立來源。第三種……第三種是什麼來著？翻書翻書。】
降穀零端著咖啡從她工位旁經過，腳步沒有停頓，目光也沒有特意往她的方向偏。
但他的咖啡杯上多了一行便簽，是今天早上自己寫上去的備忘：「刑訴218例外三：必然發現原則。」
他沒有直接把便簽貼到她桌上。
那太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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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