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名單上的人
【隔一天一更新，因為還有一本小說要更，小說可能還簽約不了，祝中考加油！^0^】
——
回到警視廳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
朝霧零把杯戶商場的訪客登記記錄整理好放在降穀零桌上，然後回到自己的工位，翻開那本已經被熒光筆畫得五彩斑斕的《情報分析實務教程》。
她的動作行雲流水，表情專注認真，完全是一個儘職儘責的新人該有的樣子。
【好，杯戶商場的實地考察完成。
摩天輪的安保漏洞比我想象的多。
七十二號吊艙的位置相對孤立，監控有死角，緊急疏散通道離吊艙入口有四十米，太遠了。
如果我是犯人，也會選那個位置。】
【但現在還不是處理鬆田陣平事件的時候。
時間線還有好幾年。
現在的優先目標是諸伏景光。】
她翻開筆記本新的一頁，在頁眉寫下日期，然後開始列出接下來要做的事。
【第一，通過十二月選拔考試，獲得獨立辦案權限。
第二，利用新權限接觸臥底相關檔案，定位內部間諜。
第三，在景光暴露之前把間諜身份以匿名方式傳遞給降穀前輩。
第四……第四還沒想好，但前三步做完至少需要兩個月。】
降穀零坐在五米外的工位上，低頭看著杯戶商場的案件報告，手裡的筆在紙麵上做著批注。
但他批注的速度比平時慢了半拍，因為他的注意力正分出一半，接收著五米外那個女警內心源源不斷的信息流。
然後他聽到了一句話。
【如果景光能提前知道內部有間諜就好了。
但我不認識他，也沒辦法直接聯係他。
他現在在組織裡臥底，連降穀前輩都隻能用單線聯絡。】
降穀零的筆尖停在紙麵上。
她連這個都知道。
景光在組織臥底的事，在整個警視廳公安部的知情者不超過五個人。
他是景光的單線聯絡人，這件事屬於最高機密，而她卻用談論天氣的語氣在心裡說了出來。
然後是下一句。
【等一下。
如果是單線聯絡的話，那泄密的源頭就更有限了。
間諜要麼在公安部高層，要麼就在和臥底相關的行政鏈條上。
如果能搞到降穀前輩和景光的聯絡記錄，就能縮小範圍。】
“朝霧。”
降穀零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朝霧零差點把手邊的咖啡打翻。
“在！”她轉過身，發現降穀零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的工位旁邊，手裡拿著一疊文件。
“這些是上個月的國際犯罪組織相關案件報告，需要錄入數據庫。”
他把文件放在她桌上，紫灰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她，“另外，下周一有一場外事情報課和公安內部的聯合會議，討論臥底相關的保密協議更新。
你需要參加。”
朝霧零眨了眨眼睛。
【臥底相關的保密會議？讓我參加？我才入職第七天！
這是正常新人能接觸到的嗎？還是說降穀前輩想培養我做助手？
不對，也可能是每個新人都要參加，是常規培訓的一部分。】
“是，我會準時參加的。”她接過文件，臉上是標準的服從命令。
降穀零點了一下頭，轉身走回自己的工位。
【她需要接觸臥底檔案，我就給她合法的接觸渠道。
她需要縮小間諜範圍，我就把保密會議的門打開。】
【我不需要知道她用什麼方法。
我隻需要確保她的“預知”能用合法的方式實現。】
他坐回椅子上，翻開下一份文件，表情如同平靜的湖麵。
但湖麵下，暗流正在湧動。
晚七點，月島居酒屋。
鬆田陣平推開包間的推拉門時，萩原研二已經到了。
他穿著一件淺灰色的毛衣，長發鬆鬆地紮在腦後，麵前的啤酒已經空了一半。
看到鬆田進來，他舉起杯子晃了晃，泡沫在杯壁上掛出白色的痕跡。
“今天你去杯戶商場了。”萩原說，不是問句。
鬆田把墨鏡扔在桌上，一屁股坐進對麵的椅子，先灌了一大口啤酒，才開口說話。
“見到她了。”
“那個新人？”
“朝霧零。”
鬆田把棒棒糖從嘴裡取出來，看著萩原的眼睛，“她也認識你。
在心裡叫你‘萩原’，語氣像是認識了很久的人。”
萩原放下啤酒杯，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
“她也認識我，”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但她從來沒有見過我。我查過了，我和她沒有任何交集。
不同的大學，不同的家鄉，不同的社會圈子。
她沒有渠道認識我。”
“但她知道你差點死在神穀町。”鬆田說。
包間裡安靜了幾秒。
烤爐上的雞串發出細小的滋滋聲，油滴落在炭火上，濺起短暫的火星。
“不止是我。”
萩原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更輕，“她剛才在辦公室的時候，心裡提到了你的名字。
是不是？”
鬆田沒有說話。他把棒棒糖重新塞進嘴裡，咬碎了一半。
“她在想一個叫‘景光’的人。”萩原繼續說，“還有伊達班長。
還有零。
她把我們五個人都放在了一張名單上。而那張名單的標題。”
他抬起眼睛，看著鬆田陣平。
“……是‘還活著的人’。”
鬆田陣平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他沒有問萩原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因為在神穀町那天之後，他們發現了一件詭異的事情，他們兩個人，似乎都能在某些時刻聽到那個女人的心聲。
不是全部時間，不是所有內容，但在某些時刻，尤其是在她情緒特別強烈或者距離特別近的時候，那個聲音就會清晰地出現在腦海中。
“零也知道。”鬆田說，“而且知道得比我們更早。
他是第一個發現的。”
“那個混蛋。”
萩原笑了一聲，笑意裡沒有憤怒，反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心疼，“他一個人扛著這件事扛了多久？”
“至少從四天前開始。”
“四天前是她入職的日子。”
萩原靠在椅背上，眼睛望著天花板上的紙燈籠，“也就是說，她在入職的第一天，就被零發現了異常。”
“你覺得零現在在做什麼？”鬆田問。
萩原沒有回答。
因為他們都知道答案。
降穀零現在一定在暗中保護著那個女人，同時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利用她的“預知”去調查那些尚未發生的危險。
他會獨自做這一切，不會告訴任何人，不會尋求幫助，直到所有的危機都被化解，或者直到他自己撐不住。
就像他在警校時期做的那樣。
就像他一貫的作風。
“我們不能讓他一個人來。”
萩原坐直身體，拿起啤酒杯，“不管那個女人是誰，不管她為什麼知道這些，她是想救我們的人。
而零那家夥肯定會想著自己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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