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小乞兒
劉管事笑道：“雲大師是京城最有名的老師傅，他一年也就打八套首飾，這六套是今年的新款，往年這些首飾都是等到年前再出售，價高者得，安國公既然發了話，小的自然要將店裡最好的給您拿來，姑娘若是不滿意小的再換旁的。”
慕子玥好奇地打開了第一個盒子，隻見鎏金底座托著顆顆飽滿的鴿血紅寶石。
赫然是一整套女子的首飾，含簪、釵、挑心、掩鬢、分心、耳墜等。
紅寶石色澤濃豔似燃著一簇烈火，漂亮地讓人移不開眼。
慕子玥又打開其他幾套看了看，分別是藍寶石、祖母綠、碧璽、東珠、甘黃玉打造成的頭麵。
每一套都粲然奪目，款式也不一樣，這位雲大師當真厲害。
見慕子玥的目光落在甘黃玉簪上。
劉管事笑著解釋，“這套是一支長甘黃玉簪，一對玉釵，一對小玉掩鬢。別看數量不如前幾套多，甘黃玉卻十分難得，就這幾樣若是拿出去，都得讓人哄搶呢，說一句千金難求也不為過。”
慕子玥眨眼，坦誠道：“劉管事，我可沒錢。”
劉管事忍俊不禁，“國公爺發了話，走的便是他的私賬，哪裡需要您出錢。”
就算國公爺不給錢，他也沒二話。
沒幾個人知道，這家京城最有名的首飾鋪子，是大長公主的私產。
這幾年她老人家身體每況愈下，如今正在行宮休養，這些產業一直是安國公在打理。
她膝下就這麼一個兒子，日後這些產業全是安國公的。他想給女兒幾套首飾，哪裡還用銀子？
如今京城都在傳姑娘認祖歸宗的事，言辭之間，總會提及她來自鄉下，劉管事倒是沒料到，國公爺對這個女兒竟如此看重，以往就算夫人來鋪子閒逛，也都是自己掏腰包。
劉管事離開後，慕子玥便讓嬤嬤將首飾收了起來，比起首飾，她更喜歡食物和藥材。
“嬤嬤，你隨我出府一趟吧，我想上街買些東西，送給六皇子和小九姐姐。”
“行，老奴去同夫人說一聲。”
“還需要通知母親嗎？”慕子玥一怔，她腦海中忽然閃過什麼，“我在鄉下長大，不太懂這些規矩。落水那日，我直接出的府，沒同母親說，門房也沒攔，直接讓我出去了。”
國公府一向重規矩，姑娘們出府都需要找主母報備，還需跟門房打招呼，知曉是主母允許的，門房才會放人。
她卻直接出去了。
按理說，門房不敢這樣做，除非背後有人指使。
廖嬤嬤表麵沒露出異常，走出汀水軒後，對一旁的侍衛吩咐道：“將西側門的門房綁起來，你親自去審問，看看是誰收買的他。”
說完，她去柳氏院中，稟告了一下慕子玥想出府的事。
柳氏心中雖不喜，又怕慕子玥去找老爺，再加上廖嬤嬤是大長公主從宮裡帶出來的老人，她總歸要給點麵子，索性允許了，“去吧，早些回來，多帶幾個丫鬟婆子。”
廖嬤嬤走後，柳氏才蹙了蹙眉，恨鐵不成鋼道：“才剛有了些銀錢，就迫不及待四處遊蕩揮霍。當真是窮人乍富，再多錢財，也經不起她這般造作，遲早要揮霍一空！”
慕子玥還是頭一次出府。
晴空湛然，萬裡無雲，連空氣都透著秋季特有的乾爽清冽。
京城的街道跟後世的繁華沒得比，卻比末世強上百倍，望著川流不息的人群，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她眼睛亮得驚人。
第一次在古代逛街，她看什麼都覺得新鮮，單是街上的地攤貨都看了許久，還買了一堆小玩意，什麼銀釵、銀鎖，琉璃珠子，古籍殘頁、舊毛筆。
在廖嬤嬤看來，全是些不值錢的東西。
慕子玥蹲在老硯前，有些走不動路，“老伯，這些我若都要了，能給我便宜多少呀？價格公道的話，以後我都來你這兒買，還給你介紹人。”
她嘴巴甜，沒一會兒就講掉不少價錢。
最後直接包圓了。
隔壁賣水晶、瑪瑙邊角碎料的店家也喊住了她，“小姑娘，老頭子看你有眼緣，我這堆東西，你若誠心要，十兩銀子全拿走吧。”
慕子玥眼睛亮晶晶的，湊過去寶貝地摸了摸，“八兩吧，改日我還來照顧你們的生意。”
“成成成。”
這一幕，被一位貴女瞧了去，這人正是慕子珞的手帕交。
武安侯府的嫡小姐，盧婷婷。
她今日出來是為了給母親買生辰禮，剛買完準備回府時，想吃蘇月齋的糕點，這才停了馬車，丫鬟正在前麵排隊，她在馬車上等了會兒，閒著無聊才掀起簾子。
她上個月入府尋慕子珞玩時，恰好見過慕子玥一次。
見她收破爛一樣，什麼都買，她滿眼鄙夷，“果真是鄉下長大的，還真是專撿破爛，莫不是窮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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