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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最重不過死諫撞駕。
這個蓋子若掀開，天知道會驚起怎樣的大案！
可若是不掀開，科舉不公，流言四起，動搖國本。
夫子死在眾目睽睽之下，哪怕是燁帝，也必須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都在等燁帝的態度。
燁帝的麵色陰沉如水，他冷冷的盯著沐父，沉聲問道。
“可有此事？”
沐父顫顫兢兢下跪。
“定是有賊人惡意造謠！”
燁帝拂袖而去。
“那就查！此事交由你去辦！務必給朕查個水落石出！”
明眼人都看得出，此事就和沐家和曲家有關，燁帝卻讓沐家人去查，這何嘗不是一種袒護？
待燁帝走後，沐父指著慘死的夫子揚聲道。
“此人乃是敵國奸細！他身邊定然還有賊黨，來人呐，速速捉拿！”
長安書院的上千名學生、夫子被株連關押。
一時間百姓嘩然。
一個在長安免費教書數十年的老先生，竟然是敵國奸細。
何其可笑！可偏偏，有人信了。
馬車上，聽到這個消息的尉遲琛徹底死心。
怪不得夫子會送他離開，夫子早就知道徒勞無功。
若無世家支持，何來如今的燁帝？二者本就密不可分，同氣連枝。
這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可夫子依舊去了。
這是夫子給他上的最後一課。
夫子想讓他死心。
“功名二字會讓人異化，我們讀書識字，不是為了沐權富貴，而是為了明理自省，好好做人。”
夫子的諄諄教誨在尉遲琛的腦海中響起。
尉遲琛喃喃道。
“可先生，世道不公，何以為人？”
揚州。
尉遲琛回到記憶中的小山村。
離鄉時的稚童，如今長大成了少年，欣喜地迎上來。
“琛兒哥，是琛兒哥回來啦！”
“琛兒哥，聽說你在京都做了大官，是不是真的啊？”
“那還用說，琛兒哥當年可是鄉試第一哩！”
少年滿腔熱忱，稚氣未脫的眼眸裡滿是期望。
“我現在也在用功讀書，等將來長大了也要和琛兒哥一樣進京趕考，當一個為百姓做主的好官！”
老村長感慨道。
“俺們尉遲家村終於出了個秀才，以後受了欺負，可算有人為俺們做主哩！”
感受到鄉親們熱切的眼神，尉遲琛心中沉悶，不知該如何應答。
還是老村長解圍道。
“尉遲琛，前些天揚州城裡來了官老爺，說你爹開墾出來的田地是公家的，把你家田地給收走了，你爹都氣病了，趕緊去看看他吧。”
尉遲琛連忙道。
“我爹現在怎麼樣了？”
老村長安慰道。
“鄉裡鄉親都照顧著哩，沒事兒。”
回到破敗的院落，推開籬笆，一個黝黑消瘦的男人掙紮著起身。
尉遲父的臉上帶著驚喜。
“琛兒，你回來啦？”
昔日頂天立地的莊稼漢，如今兩鬢斑白，粗糙的手顫抖著捧起尉遲琛的臉。
“長高了，也瘦了，你小子肯定在外麵吃了很多的苦。”
聽到尉遲父的話，尉遲琛鼻尖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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