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打聽舊事
是，也不是？
這話是什麼意思？
寧玉眼睛裡浮現危險的氣息，眯了眯眼睛，說話語氣重了一些：“你到底想說什麼？”
謝留序摩挲著玉扳指，很罕見露出對待旁人那種算計的笑，靠近椅背裡，眸子裡是寧玉看不懂的情緒。
“這樣的事情，我可不敢說，當年先帝為這事屠殺了多少知情的錦衣衛，我又怎麼敢開口。”
“或者，你應該去問問你的父親。”
他想了想，托腮。
“或者，莊寒？”
若他說這話是真的，不管是問他父親還是問莊寒，他們都不會告訴自己的。
隻是，莊寒這樣年輕，會知道這樣的事情嗎？
要不要去偷偷打聽一下？問他父親還是莊寒？
偷偷打聽這樣的事情對他父親來說肯定是不存在的，自己一張口，他定然就了解到自己想說什麼了。
想起來莊寒之前趁著自己醉酒告訴自己關於六王爺的事情，這樣看來，莊寒好似還比較靠譜一些。
他心中漸漸有了盤算，但腦子瞬間清醒過來。
“謝留序，你又在算計什麼？”
“算計？”
謝留序神情愈發懶了，起身踱步到燭台前，背對著寧玉，慢悠悠開口：“你如今是陛下的人，我怎麼敢算計你。”
冠冕堂皇。
寧玉聽出來他的陰陽怪氣，嗤笑一聲，挑眉反問：“你這是在怪我沒有同你站在一起？”
謝留序轉過身來，突然朝他靠近，最後彎下腰，雙手撐在椅子兩旁將他圈住，眼神掃過他的耳垂，落在他白皙修長的脖頸處，忽而輕笑了一聲。
“你信他不信我，有什麼好怪的。”
說著，他直起來腰身。
“隻是容鈞青沒有你想的這麼簡單。”
寧玉僵坐了片刻，腰身有些酸軟，沉默著站起身來，緩緩開口：“你的目的也不簡單，不是嗎。”
“是。我覺得我的目的已經很明顯了。”
“不過，我還是覺得很驚訝，容鈞青居然這麼快就原諒你了，當初他同我說的時候，可是恨你入骨。”
他又坐了回去，托腮仰頭看著寧玉，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寧玉深吸了一口氣：“謝留序，你不用千方百計從我這裡打聽什麼，容鈞青想做什麼我不知道，是不是把我當棋子我也不知道。你那麼聰明，心裡怕是和明鏡一樣吧。”
謝留序聽到寧玉這樣篤定的語氣，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失笑著搖頭：“你覺得我今天過來是來探你口風來了？”
寧玉微微皺眉，反問：“難道不是嗎？”
謝留序就這麼靜靜看著他，寧玉警惕起來：“那你來乾什麼？”
謝留序摩挲著茶杯，模樣看似有些失神：“上次見你是在容鈞青的榻上，上上次見你，是洛昭在你榻上。”
寧玉睫毛微顫，原來他早就知道洛昭在他房裡。
謝留序頓了頓，看著有些心虛的寧玉，聲音愈發低沉：“好像許久沒有在我的地方見到你了。”
他的地方……
他這話說得曖昧非常，寧玉聽著都有些愣神，茫然的視線看過去，卻看到了謝留序幽深不明的眸子，。
所以他今天不是過來試探自己的？
寧玉現在不敢對任何人掉以輕心：“你會經常過來嗎？”
“你想嗎？”
他隨著就反問寧玉，寧玉一噎，什麼叫他想不想。
“我隻不過是一個八品小官兒，就算你經常過來，跟我的關係也不大。”
“怎麼關係不大。”他給寧玉斟茶：“要是有人敢欺負你，你不是可以直接告訴我麼。”
兩個人的氣氛就這麼緩和下來，寧玉看著他笑意盈盈的模樣，有些不好意思：“誰敢欺負我，我把他打的滿地找牙。”
謝留序看著他驕矜的模樣，微微眯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寧玉：“洛昭遇刺的事情……還是一點眉目都沒有嗎？”
謝留序的眼神從他身上一點一點收回來。
“他同我一天遇刺，我操心自己的事情還來不及呢，怎麼還會去過問他的事情。”
是了，那晚他來到東陽殿就是帶著刺客來找容鈞青要說法的，寧玉寡言。
“不過……”
他話鋒一轉：“刑部會儘心的，你不用太擔心。”
他不是怕刑部不儘心，而是怕刑部不敢儘心。否則怎麼可能這麼多天沒有一點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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