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黑暗中的屠戮
‘石榴’轟然炸開，鐵屑、毒藥頓時在狹小的木屋中噴灑開。
燃燒的木碎屑四射，兩個包衣滿臉都是被鐵屑擊出的孔洞，鮮血汩汩外流。
‘擊賊神機石榴炮’的威力不大，兩人此時還沒死，但其中的毒藥隨著呼吸進入體內，或從傷口滲入體內。
兩個包衣伏在地上抽搐起來，口吐白沫。
劉炤沒靠近查看戰果，在兩顆‘石榴’爆炸後就急速離開，縮在一處黑暗的角落好生隱藏自己的身形。
爆炸聲很大，整個莊子都被驚動了，莊中的房屋相繼亮起火光，大喊大叫聲不斷。
很快，五六個手持火把的人便出現在劉炤的視線中，還牽著一條狗。
劉炤取出打火機，將剩下的三顆‘擊賊神機石榴炮’點燃扔向幾人。
三聲爆炸後，五個人相繼倒下。
因為處於室外，擊賊神機石榴炮的威力更低了，沒有殺死一人，但也讓五人喪失了戰鬥力。
劉炤沒急著出去補刀，而是繼續藏身黑暗。
漸漸的，越來越多的人朝大門處湧來，火光將周邊照亮。
劉炤瞅準機會，於黑暗中躥出，悄悄跟在幾個有些手忙腳亂的包衣後麵。
提著刀，又壓了壓頭上的暖帽，讓自己儘量不被人發現異常。
很快，大門處彙聚了數十人，不僅包衣，連滿洲男女都來了。
作為莊子管事的穆哈達先檢查了那幾個受傷的包衣，又去門後木屋看了一圈。
等他出來，幾個滿洲人立刻圍了上去。
“是石榴炮，看來有人混進了莊子。”穆哈達神色陰沉。
“難道是那夥神秘賊人盯上了咱們莊子？”有人麵露驚恐。
穆哈達沉聲說道：“應該是他們，普通漢奴可弄不到石榴炮這種東西。”
“那咱們怎麼辦？”
“對方人數應該不多，否則也不需要耍這種手段。所有包衣五人一隊，立刻將莊子搜索一遍。”
“滿洲婦孺老幼全部集中到我的院子中，能拿刀的男人在外保護他們。”
然後他看向其中一個僅剩一隻手的人，道：“庫爾泰，你帶些人在牆外每隔百步升起一堆火，小心點，別被人偷襲了。”
“您放心吧，我以前在軍中乾的就是‘捉生’的活，區區幾個藏頭露尾的賊人別想偷襲我。”
“嗯，那就速速去辦吧。”
有了穆哈達吩咐，眾人總算穩住了心態，開始按照安排分散開。
劉炤並沒有被發現，而是被隨機分到了一隊包衣中。
遠離東門那些滿洲人後，包衣們紛紛抱怨開。
“危險的活又是咱們來乾，他們就會拿著鞭子抽我們。”一個年輕包衣小聲說道。
領頭的中年人低聲喝道：“閉嘴，你想死嗎？被主子們聽到咱們就都完了。”
說著他看向其餘幾人，道：“所有人忘記小三子之前的話，回去不要亂說。”
“嗯，劉頭放心吧，咱們知道輕重。”
中年人點點頭，然後又說道：“所有人都打起精神來，賊人不知道藏在哪裡，小心被偷襲。”
“是。”
一行人腳步緩慢地摸索，跟劉炤一起墜在後麵看後路的一人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低聲道：“新來的？以前怎麼沒見過你？”
“大哥好眼力。”
“哪裡過來的？什麼時候來的？這幾天沒聽說有新人過來啊！”他說著還撓撓頭。
劉炤咧開嘴角，給他回了個燦爛的笑容，輕聲道：“就今晚來的。”
“今晚？”
“你......”他麵露驚恐。
隻是還不等他喊出口，劉炤手中長刀已經在他脖子處劃過，屍體也被他接住輕輕放下。
鮮血濺到前麵之前抱怨的那個年輕包衣身上，讓他驚疑出聲：“哪來的水滴？下雨了嗎？”
走在前麵的中年人頭也沒回，沒好氣地說道：“哪裡下雨了？打起精神，別疑神疑鬼的。你就跟在我身後就行，別亂跑，也別說話。你爹死前讓我好好照顧你，我自然會遵循老友的遺願，前提是你要聽話。”
“咦，好像有血腥味，你們有沒有聞到？”
中年人話音未落， 一隻手已經從後麵捂住他的脖子。
“噗嗤！”短刀劃過氣管。
中年人被緩緩放在地上，眼角最後的餘光看到的是三具躺在地上的屍體，那個被托付給他的年輕包衣死不瞑目，眼神一直看向他這邊。
將四人屍體拖到黑暗的角落中，劉炤朝其餘搜索隊摸去。
光靠火把照明根本無法將整個莊子照亮，黑暗就是他最好的保護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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