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擊賊神機石榴炮
赫圖阿拉北麵十幾裡的地方，一座農莊於冰天雪地裡安然聳立。
這是屬於正黃旗麾下的托克索農莊，也是赫圖阿拉周邊最大的農莊。
裡麵足有滿洲韃子二十餘戶，包衣近百，更有上千漢奴。
但那是全盛時期，此時則遠遠不足。
滿清為了入關，大肆抽調旗丁，此時這些旗戶家中青壯男子幾乎都被抽調走，包衣也少了三成。
莊子東北兩百餘步外的山林中，劉炤正縮在一個岩石縫中，靜靜地等待天黑。
此時已經是他離開趙興等人的第七天，這幾天他連續滅了兩個農莊，又救出近千漢民。
讓那些漢民帶著緊要物資前往趙興等人所在的地方，他則繼續遊走於周邊。
這個農莊便是他接下來的行動目標。
不僅是因為這裡韃子多，能獲得功德值也多，更重要的是那上千漢民。
現在劉炤手下最缺的是人。
唯有漢民夠多，他才能從中選人儘快訓練出一支能看的軍隊。
以他肆無忌憚的行事風格，赫圖阿拉很快就會行動起來，因此這個農莊也是他最後一個目標，解決後就會暫時停手。
從懷中摸出紀月瑤留下的那半包荷花，裡麵僅剩三根。
利群早已消耗乾淨，這三根荷花抽完後他就不得不戒煙。
點燃，深吸一口，入肺，吐煙圈。
原本有些疲憊的精神漸漸放鬆。
而就在他十幾裡外的赫圖阿拉，鎮守章京胡世塔正在大發雷霆。
“又一個莊子被滅，數十滿洲子民慘死，卻還一直找不到凶手的蹤跡，你們乾什麼吃的？”
他麵前，跪在地上的旗兵顫聲說道：“章京大人，這幾日經常下雪，所有痕跡都被大雪遮掩了，不過此前在西麵靠近灶突山的地方發現了斷木，痕跡就是這幾日才留下，奴才判斷那些漢奴當是朝西麵逃去了！”
“灶突山？”
胡世塔眉頭緊皺，道：“圖索一行人還是沒有消息嗎？此前他就是去這個方向處理那邊莊子的農奴，現在已經接近十日還未回來了！”
“奴才不知。”
“滾下去吧！立刻派人朝灶突山搜索，再去找找圖索。”
“是。”
將人趕走後，胡世塔神情疲憊地靠在椅子上。
短短不到十日，三個農莊相繼被滅。
旗人和包衣幾乎沒有活口，漢奴皆失去蹤跡。
此前第一個農莊出事的時候，他還覺得是農奴造反，但現在看來明顯不是。
這是有人在針對高貴的滿洲人啊！
可讓胡世塔無奈的是，他對此沒有絲毫辦法。
身為赫圖阿拉鎮守章京，看似地位很高，堪稱此地第一人 ，可他手下卻僅僅隻有上百披甲兵，平日裡光鎮守赫圖阿拉都有些捉襟見肘，如何能看住城外廣袤的地方。
此前圖索帶走的十幾個披甲兵都是胡世塔硬擠出來的，此時他根本抽不出一點兵力，除非不管赫圖阿拉。
但那怎麼可能？
神秘人此時僅是在城外肆虐，一旦赫圖阿拉守軍調走，怕是很快就會蔓延到城內。
‘調虎離山’這四個字阿拉木不陌生。
一旦赫圖阿拉出事，那種結果他也承擔不起。
因此這幾日又是兩個農莊被滅，他也僅能派幾個探子，卻並沒有抽調一個披甲兵出城，甚至還加強了城中戒備，防止被賊人混進來。
他能做的僅是提醒城外的莊子加強防備。
思慮片刻，胡世塔提筆寫了份文書。
“來人，將此信送於盛京昂邦章京處！”
入夜，此時已是十二月初，天上幾乎看不到月色。
寒風呼嘯，哪怕身體強悍的劉炤也不得不緊了緊身上的棉衣。
此時溫度估計都已經低於零下三十度，整片天地好似一個大冰窟。
靠著白日觀察的記憶，劉炤摸黑靠近農莊。
這處農莊很大，東西長逾三百步，南北也不低於兩百步，裡麵建築不少。
開有兩門，分處東西兩麵。
劉炤在東門外二十餘步的黑暗中待了一會。
莊門緊閉，但上麵開有孔洞，裡麵有火光傳來，時不時還能看到有人從孔洞往外看。
顯然這裡有人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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