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上午十點，江城奔馳4S店。
邁巴赫展區單獨隔出來一塊，地麵鋪著深灰色地毯，頂燈打在車身上，曜岩黑的車漆泛著冷光。那台S480就趴在正中間——全城僅此一台現車。
陳默推門進去的時候，穿了一件洗白的格子襯衫。領子洗得發軟，微微翻卷著。
女銷售林薇從櫃台後麵繞出來，快步迎上。
"先生您好，歡迎光臨奔馳——"她臉上的笑容在看清陳默的一瞬間收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端得很勉強，"請問您……是來看車的？"
陳默點頭。
"展車在這邊。"林薇側身引路，方向卻是對著門口那排經濟型展區，"A級、C級都有現車。這邊看——"
陳默停住了。
他站在那台S480前麵，手抬起來，指了一下。
"我看它。"
林薇差點笑出來。
"先生，這台車落地一百七十多萬。您……確定？"她上下打量了陳默一眼，"經濟型那邊——"
"廢話真多。"
一個聲音從身後插進來。
銷售經理康明快步走過來。他先衝林薇皺眉，再轉向陳默，伸出一隻手，笑容比林薇誠懇一倍不止："先生您好，我是銷售經理康明。您是對這台S480感興趣？"
"我是來提車的。"陳默更正他，"不是來看的。"
半小時後。
POS機吐出兩張簽購單。裸車一百四十八萬，加價三十萬提現車。一百七十八萬。
全款。
一次付清。
林薇站在角落裡，手裡還端著給陳默倒的第一杯水。那杯水她沒來得及遞出去，因為陳默刷卡的動作太快，快到她還沒來得及把水杯放下。
她想起十分鐘前那句"經濟型展區在那邊"。臉白得像剛刷過的牆。
康明雙手奉上茶水，腰彎成了九十度："陳先生！交車儀式您看安排在哪天？我們免費布置鮮花拱門，全程錄像——"
"不用搞那些。"陳默收起手機。
視野裡，係統麵板正在瘋狂跳動。
【叮。檢測到真實消費：1,780,000元。觸發1:1返利。返現已到賬。】
【叮！新手任務完成！】
【累計真實消費：1,864,038元。提前達成目標。】
【任務獎勵發放。係統升級至Lv2。】
【Lv2新功能解鎖——"10倍暴擊返利"：每筆真實消費，均有概率觸發最高10倍暴擊。】
【新任務發布：三十天內，累計真實消費滿5000萬。】
【任務獎勵：升級至Lv3，解鎖"實物返利"。】
【任務失敗懲罰：永久關閉暴擊通道。】
陳默攥了一下拳頭。
十倍暴擊。
也就是說，從現在起，他隨便花一筆錢，都可能翻著跟頭往回賺。花得越狠，爆得越狠。
"陳先生？陳先生？"康明小心地探過頭，"交車時間——"
"周六早上。"
"好的好的！送到——"
"送到半島酒店門口。"陳默轉身往外走，腳步不停，"有沒有你們集團負責人的聯係方式？"
"我就是集團委派的負責人——"
"我說的是能拍板賣東西的那種。"陳默在門口停了一步，"這家店我以後可能常來。也可能——連你們這層樓一起買下來。"
下午兩點，雲裳高定。
江城最好的裁縫鋪。老師傅陸守拙的預約排到了三個月以後。店麵藏在一條老巷子裡，推開雕花木門，迎麵是一整麵牆的布料樣本和一張紅木長桌。
陳默推門進去的時候，正好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咆哮。
"我不管！周六之前必須做好！我爸要在訂婚宴上給親家一個體麵！"
趙子豪。
他站在試衣鏡前麵。身上別滿了珠針，深藍色的西裝半成品裹著他精瘦的骨架。裁縫鋪的兩個徒弟蹲在他腳邊量褲長，他煩躁地甩了一下腿。
劉思思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挑首飾。她從鏡子裡瞥見門口的人影，頓了一下，然後嗤地笑出聲。
"喲。"
她轉過身，翹起腿："這不是我們的大冤種嗎？聽說今天把賠償金全霍霍完了？來高定西裝？要不要姐借你兩萬啊？"
趙子豪回頭，眼神瞬間陰下來："你怎麼陰魂不散？"
陳默沒理他。
他走到陸守拙麵前。老頭正在磨剪刀，頭頂剩一圈白茬，手指布滿老繭，刀刃在磨刀石上劃過的時候聲音很輕、很密。
"陸師傅。"
"嗯？"
"做套西裝。周五能取嗎？"
陸守拙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磨刀："小兄弟，我的規矩你怕是不知道。預約排到三個月後了。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有人肯讓名額。"陸老慢條斯理地說，"比如趙少這個——訂婚宴的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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