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下午三點，整棟樓都炸了。
"聽說了嗎？公司所有人的咖啡被人包了！"
"何止啊，全天免費！前台都貼出來了，今天下午漫語咖啡所有消費記在一個叫陳默的人賬上！"
"陳默？是不是上午被裁那個運營？"
"就是他！八萬多賠償金，全砸咖啡店了！"
茶水間的飲水機一直在響，有人衝咖啡的時候手抖，灑了一台麵。人事部的姑娘跑下來確認了三遍，前台那個小姑娘舉著打印出來的告示拍了張照發朋友圈：大廠裁員第一慘案，小夥被裁當天散儘家財請全公司喝咖啡。
王浩端著保溫杯路過茶水間，停了一步。
"敗家子。"他說，"難怪被裁。"
他決定下午去樓下買一杯最貴的。摩卡。加兩份濃縮。四十七塊。
——要狠狠宰這個冤大頭一筆。
與此同時，陳默坐在漫語咖啡最裡麵的角落裡。
麵前擺著一杯美式。
三十八塊。
他等了三分鐘。
手機震了一下。
【叮。消費38元，觸發1:1返利。返現38元已到賬。】
果然。新手期的99倍暴擊隻有一次。現在恢複成了基礎比例，花多少，返多少。
陳默又做了一次測試。
他用朋友的賬號給自己轉了五百塊。再從自己賬戶把這五百"消費"出去。轉給了一個不存在的商家賬戶。
【叮。檢測到非真實消費——資金對倒。返利失敗。】
投機取巧走不通。
也就是說，從今天起，他花的每一分錢都必須花在刀刃上。花出去的同時就等於賺了回來。一比一，白嫖。
——如果花得夠狠、夠有魄力呢？
一個中年男人快步走到桌前。
他穿著一件熨得筆挺的淺藍色襯衫，胸前別著"店長"銘牌。走到陳默麵前時，他微微彎了彎腰，雙手遞上一張黑金卡片。
"先生。我是這家店的老板，姓周。今天的事，多謝您了！"
陳默接過卡片："周老板客氣。"
"哪裡哪裡！"周老板搓著手，滿臉堆笑，"八萬四的免單券，您眼都不眨。說實話，開店八年，頭一回見到您這麼敞亮的人物！"
他壓低聲音湊近了些："不瞞您說，這家店其實是天豪集團名下的產業。我就是個替人管店的。回頭我一定跟趙總彙報您的義舉——以後您來店裡，全部終身免單！"
陳默端著咖啡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天豪集團。
趙子豪家的產業。
也就是說，他上午那八萬四，原封不動進了趙子豪家的口袋。而係統又把八百多萬塞回了他兜裡。
他慢慢把杯子放回托盤裡。瓷底磕在托盤上，發出一聲脆響。
"周老板。"
"您說！"
"不用等以後。"陳默放下杯子，抬起眼，"我今天就想再做一筆大點的生意。"
"您說您說！"
"你們店一年流水多少？"
周老板愣了一下："呃……這家旗艦店，一年大概六百萬左右。"
"好。"
陳默站起來。
他比周老板高半個頭，俯視的時候對方不自覺退了一步。
"幫我跟你們趙總帶句話——"
"就說有個被他裁掉的廢物，想跟他買點東西。讓他準備好合同，價錢好商量。"
周老板張了張嘴。看看陳默，又看看那張黑金卡，最後連點了三下頭："好好好。我一定帶到。"
送走周老板之後，陳默重新坐下來。
那一杯美式已經快涼了。他端起來喝了一口。
視野角落的係統麵板安靜地懸浮著——
【新手任務：七天內累計真實消費滿100萬元。】
【當前進度：84,038 / 1,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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