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擇定主君
夏容無言。
端看百戲的語氣便能看出她也是跟場中人態度是同樣的，把秦國視作蠻夷，帶著一種不自覺的居高臨下。
可這裡沒人想得到，以後就是他們口中的蠻夷之國，率鐵騎踏遍中原列國。
什麼強大的楚國，晉國，最後都惜敗於這個“蠻夷之國”的手中。
無人知道便無人會在意。
再加上公子衡如今質子的身份在異國屬於寄人籬下，無論權貴門客還是庶人奴隸，都是慕強的，因此人人才會鄙夷。
可夏容覺得，如果換一個人年少時就被送到他國為質，可能壓力之下早便變得畏縮膽怯了。
而公子衡，卻還能保持現在從容平靜，淡然自若的姿態，可見其內心的強大。
而且夏容還注意到一件事。
就是所有貴人身後都跟了門客，隻有公子衡是獨自一人的，身後空空，連張案都沒擺。
今天在湖邊她便注意到了，之前跟在他身邊那中年男子不在。
“為何其身後無門客相隨？”她好奇問。
百戲道：“小君戲言，公子衡乃質子，何人會選投其門下？”
公子衡雖有公子的身份名頭，可也得看放在哪裡。
在楚國的秦國公子？算得了什麼，除非哪天公子衡能回國。
可縱觀商朝至今，又有幾個質子最後能成功回到母國的？
從被選做質子送出的那一刻，其實就代表他已經被自己的父王與國家放棄了。
秦國公又不是隻有公子衡一個兒子，公子衡的生母隻是秦國公的滕，正妻嫡長子俱在。
再加上現在秦國實力並不強大，典型的老弱小。
列國不斷廝殺、掠奪，弱小就代表了隨時會有被吞並滅國的風險。
士人擇主也會預判風險和回報率的，公子衡成事的概率太渺茫。
判斷並不值得後，自然沒有門客願意浪費那個時間跑去追隨了。
“原來如此。”夏容喃喃，然後眼睛越來越亮。
百戲一邊答著夏容，一邊還在想著等會兒先帶她去哪位貴人麵前轉一圈。
想得入神了連夏容說了一句什麼都沒聽清，連忙複問：“夏小君適汝何言？”夏小君你剛才說什麼？
夏容語氣鄭重，再說了一遍：“吾欲事之公子衡門下。”我想投效於公子衡。
“甚？！”百戲驚訝得聲音都不自覺揚高了。
夏容怕引起別人的注意，忙把她拉住，兩人離殿遠些。
“百戲毋須如此驚訝。”她道。
然而怎麼可能不驚訝呢？百戲甚至覺得夏容是不是沒聽懂自己剛才說的話，不由苦口婆心勸說：“小君，其門下無好去往。”
她說公子衡的門下沒什麼好去的，遠比不上其它權貴。
夏容搖搖頭，別人覺得不合適的地方，正是她看中的。
誰說冷板凳不好？冷板凳可太好了，她就愛坐冷板凳。
公子衡在楚國受冷遇，融不進楚國的權貴中心，就意味著遠離權力風暴中心，也意味著安全！
更好的是他門下門客不多，她要是成功做了他的門客，豈不是說人際關係也無須大費力氣？
幾次會麵她看出公子衡這個人性格冷清，可並不像壞人。
有吃有喝沒危險，主君安靜不作妖，這樣的老板簡直就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看見夏容握拳，一臉堅定的樣子，百戲知道自己勸不住她了，可是：“我與公子衡，實無甚往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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