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禱告
“神父大人還真是胸襟寬廣呢。”
等兩人走遠，張姨對著白煜輕輕說。
怪不得他能成為埃斯佩蘭薩唯一的神父，聽說，他放眼全國，都是一個相當有名的神選者大人。
果真？你說兒豁？
聽著張姨這麼講，白煜偷偷翻了個白眼，那修女是對神父道歉又不是對自己道歉，好什麼嘛。
而且恐怕神父其實也認為自己是什麼不祥吧......不對，不祥這個稱呼，好像就是從教會裡傳出來的！
不祥就不祥吧，老頭你隻要不好這一口都好說啊。
白煜有些不安，倒是不是因為害怕自己帥的人神共憤讓那神父起了不該有的心，畢竟這未免也太下頭了。
他不安的是那個神父剛才的話語間帶著的那種讓他自己無法抗拒的力量。
那種感覺這不太美妙，就像被強......咳咳，強迫一樣，自己在那一刻完全失去了身體的主導權。
那種被隨意拿捏的感覺著實有些不太好，白煜真想報警了。
見白煜低著頭沒有作答，張姨見此以為是那位女侍奉的話傷到了少年的自尊心，心底還是有些不忍，摟過他頭安慰道，
“好啦，不是你的錯，走吧，我們去禱告。”
白煜點點頭，那個修女的話倒是傷不到他，但現在是真傷心了，md，我是唯物主義者啊！
這個世界對黑發黑瞳帶著些別樣的惡意。
這是白煜感覺撞鬼的另一個事情，因為他就是標準的黑發黑瞳，開玩笑，炎黃子孫好吧。
不過在原來的世界中，他這樣這種純黑色的瞳孔也是相對少見的，因為一般人都會帶點棕褐色。
而到了這個世界，黑發黑瞳倒就直接索性成了什麼魔鬼的象征，什麼背叛神明的不詳之人。
白煜簡直沒處說理去，想報警，這還不能打夭夭零。
也許正因為這樣，這個世界的父母才把自己拋棄的吧？
白煜傷心。
白煜悲憤。
白煜無所謂。
就像之前說的，白煜如今什麼都不好，就心態好了。
頭發的問題還挺難處理，張姨試過將他的頭發染個色，但實在管不了太久，第二天他的頭發就會莫名其妙恢複原色，院長說這就是不祥的詛咒。
白煜舉手，說海的那邊有個叫哈利波特的也是這樣，那哥們老牛逼了，還能跟蛇說話，你別惹我我也很有魔法天賦的我跟你講。
院長聽後翻了個白眼，一腳把他送進懺悔室了。
也正因如此，他打小都不被待見，到了現在，也就張姨和一個女孩願意跟自己說說話了。
不過，如今白煜倒是覺得，自己還真與這種祈求神明庇佑的教會格格不入。
走了沒一會，兩人終於來到教堂的內部，那裡中心高處矗立著巨大的神像，那是一位渾身滿是聖潔氣息的女子神明，身披像是藤蔓編織的長袍，雙手交疊於胸前，安靜的接受著無數人的朝拜。
歐～女神，還記得我嗎？就在十多年前，我不認識你，你也不認識我。
白煜決定暫時信仰一下女神並收回剛才的話，畢竟，萬一自己真被女神看上了呢。
哎呀，我該是答應呢還是答應呢？
想著想著，兩人走進了內堂。
整個內廳的麵積是極大的，一看這教會就很有錢，白煜從前也不甚了解什麼教堂宗教之類，但起碼在他僅知道的幾個大一點的宗教裡，沒有一個能與現在他麵前的教堂占地麵積相提並論。
這裡的人對神明的信仰已經到了狂熱的地步，各種傳教活動和祭祀遍地都是，這教堂就是他們的活動中心。
就算已經這裡可以被稱為郊區，但仍抵擋不住人們的熱情，周圍沒有其他建築物，因為方圓幾裡都是環生教會的財產。
張姨領著白煜在外圍的長椅坐下，周圍的人三三兩兩已經沒有多少，或是離開，或是禱告，但都十分安靜，為這場麵更添肅然。
根脈與枯榮之神的神像麵前，人們都保持著絕對的崇敬，沒有任何人敢絲毫褻瀆神明。
“你還小，知道你記不住禱詞，聽我說就行，但記著要記在心底。”
白煜小腦袋點的很快。
張姨臉上浮現出溫柔的神色，將雙手放在胸前，隨後，她輕輕開口，禱詞從她齒間流出。
“神聖的生命輪轉之主.....”
周圍安靜，人注意力大多被吸引，信徒幾乎都是默念的，像這樣把禱詞念出口的隻有前不久剛結束的儀式。
但是，女人的話語十分清晰，禱詞也未有絲毫出錯，於是人們把目光又投向她一旁的男孩，隻見那男孩閉著眼，同樣將手放在胸前，臉上的神情滿是專注。
人們立即了然了，這必然是家中的長輩帶著後輩來禱告，正用行動教導男孩該如何禱告，如何體現對女神的真心。
教會裡這種情況很常見，通常是做一位母親的職責。
人們嘴角浮起笑意，這男孩長相也真是好看，真是信仰女神的料。
隨後人們不再關注兩人，而是安心的繼續禱告，甚至有些人還在內心向女神傳遞著對男孩的祝福。
白煜感覺周圍的目光消失，終於鬆了口氣，不過他還是沒有睜開眼睛，如果讓人們不小心看到他的瞳色可就糟了，他可不想看到那些人像那個修女一樣來次當眾變臉。
自己被趕出去無所謂，反正一出門自己就不信仰這啥女神了。
可是張姨沒有錯，白煜清楚的，她對女神的信仰比任何人都要虔誠，都要真摯。
那她就不該因自己的原因而被惡語相向。
白煜閉著眼安靜的傾聽。
張姨依然輕聲念著禱詞，像是根本沒注意到之前人們的關注，白煜安靜的聽著，漸漸也被她的情緒所感染。
心底的躁意好像被撫平，白煜心中多了些安然，仿佛靈魂真的受到了安撫。
“願這份虔誠的敬意，融入每一次潮起潮落、花開花謝，與萬物相容……”
在他們的最前方，那麵孔有些模糊的女神像安靜的注視著祂麵前的信徒，窗外，綠植緩緩又長了幾分。
最深的殿堂處，跪坐在神像前身穿白袍的神父忽然抬起頭，心有感悟般朝著那方向看去。
神明無言，空蕩寂靜。
......
從教堂裡出來已經到了午時，張姨並未帶著白煜打車回去，而是選擇了步行。
張姨板著臉說這是懲罰，誰叫白煜不跟著早上的眾人一起走的。
好吧。
白煜老老實實在她身後跟著，他知道張姨的工資相當有限，而剛才這一來一回的車費以院長那老頭的德性必不會報銷，反而還要扣她工資也說不定。
死老頭。
反正呆在院裡也是像是坐牢，事實上，白煜聽到不用馬上回福利院甚至還相當開心。
他帶著帽子向前走，帽沿下的眼睛好奇的打量著周圍，這裡的道路兩側多是綠植，房屋也很少外露鋼鐵結構，這是因為這片區域大部分人信仰的都是根脈與枯榮之神，作為女神的信徒，人們的審美和生活都傾向於回歸自然本身。
“誒，你聽說了嗎，許家的那位小姐好像得到了咱們女神的眷顧！”
“是嗎？是那個許家嗎？”
“還能有那個許家，就是緹婭城的那個大家族！老有錢了！”
“他們家不是信仰絲秤與償業之神的嗎？”
“害～”說話的那人話語間透著幾分得意，“誰叫我們女神這麼惹人愛呢，許家的咋啦，絲秤與償業之神比得上我們女神嗎？瞧這事鬨的。”
“你什麼意思？”正好一旁走過一位絲秤與償業之神的信徒，聽到這話，不樂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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