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精準控分！大宗師輸也要輸得有藝術
羽林軍和黑甲軍的當日比武結束後，其他的軍營還要繼續，但是從整體實力出發，應該都沒法擊敗羽林軍。
可以說，戰勝了黑甲軍，羽林軍今年的榜首應該是穩穩拿下了！資源還是同往年一樣是最佳！
至於給禁軍整體輸送新鮮血液，還需要等整體軍事大比後的個人晉級擂台賽了，這個與現在的團隊賽是分開進行的。
從校場回去的馬車上，項棲梧還在念叨。
銀甲還沒卸，她坐得筆直，鳳目瞪著旁邊癱成一灘泥的弟弟，語氣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你說你，答應他乾什麼？明知道李秀故意刁難，就想讓你當眾出醜。”
項長歌靠在車壁上，渾身骨頭都透著懶勁兒，聞言嘿嘿一笑：“不就是下場比劃兩下嘛，輸了就輸了，又不少塊肉。”
“輸了不要緊，丟的是項家的臉！” 項棲梧點了點他的額頭，“你啊你，平日裡遛鳥鬥狗也就算了，這種場合也能隨口答應？真被打斷了腿，看你以後還怎麼出去晃悠。”
“哪能啊。” 項長歌往旁邊縮了縮，討饒似的笑，“有三姐你在旁邊看著，他還能真把我怎麼著？再說了，我皮糙肉厚，挨兩下也沒事。”
項棲梧被他氣得沒轍，冷哼一聲別過臉去，嘴角卻微微翹了點。
自家這個弟弟，看著吊兒郎當沒個正形，真遇上事卻比誰都拎得清。上次醉仙居那麼大的亂子，都被他三言兩語盤活了，這次想來也不會真的吃大虧。
就是…… 太能藏了。
她到現在也同二哥一樣，感覺都摸不透這弟弟到底是真的廢柴，還是裝的。
馬車晃晃悠悠回了鎮國公府，項棲梧還要回軍營點卯，把人送到院門口就匆匆走了。
項長歌一腳踏進聽雨院，外袍隨手扔給小廝，四仰八叉就癱在了紫藤架下的躺椅上。
晚風卷著花香吹過來，舒服得他直哼哼。
【宿主，你能不能有點骨氣？】係統憋了一路的吐槽終於爆發，機械音都透著股恨鐵不成鋼的暴躁，【李秀都騎臉輸出了！你居然滿腦子想著怎麼輸？換別的宿主，早就跳下去把他打得媽都不認了！】
“打他有什麼好處？” 項長歌掏了掏耳朵，語氣慢悠悠的，“打了他，全天下都知道我項長歌深藏不露，九品能吊打四品？然後呢？隱世老怪物找上門，皇室老怪物盯上我，三百年前那位大宗師怎麼沒的，你忘了？”
【可是…… 可是憋屈啊！】係統氣鼓鼓的，【咱們可是反派氣運掠奪係統！開局滿級號，結果天天裝孫子，傳出去我在係統圈怎麼混！】
“混什麼混，苟住才是硬道理。” 項長歌翻了個身，掰著手指頭給它算賬，“你想啊，如果我要是贏了，是，一時爽，薅一波氣運。但以後呢？所有人都盯著我，李秀不敢輕易惹我，田廂椥也不嘲諷我了，沒人送氣運了，那叫竭澤而漁。”
“反過來，我輸了，輸得越慘，大家越覺得我是廢物，李秀就越得意，越喜歡來找我麻煩，田廂椥也會天天鄙夷我，那氣運不就細水長流，源源不斷？”
他嘿嘿一笑，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得意：“這叫可持續發展，懂不懂？統子，你還是太年輕，格局小了。”
係統：【……】
【雖然不想承認，但你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可是宿主，你就一點都不想裝逼嗎？全場震驚，萬人崇拜，那多爽啊！】
“爽是爽了，爽完命沒了。” 項長歌翻了個大白眼，“我上輩子九九六卷到猝死，這輩子好不容易投個頂級胎，爺爺是元老，爹是宰相，大哥掌邊軍，二哥管刑獄，三姐掌禁軍，有錢有勢有靠山，躺著就能享清福，犯得著為了裝逼玩命？”
“再說了，裝逼哪有薅氣運香。你看今天，我啥也沒乾，坐著看了場戲，就薅了一千多氣運。真要是下場贏了，也就薅個兩三千，然後就沒後續了。現在輸了，以後李秀天天來找茬，每次都能薅個千八百的，長久下來，那可比一次裝逼賺多了。”
係統被他算得啞口無言，半天憋出一句：【宿主你比奸商還奸。】
“過獎過獎。” 項長歌笑眯眯地坐起身，拍了拍巴掌，“走，統子，陪我練練走位。大後天下場，得輸得真實點，不能讓人看出來破綻。”
他踱步到院子角落的“演武場”。
月色如水，灑在青石板地上，映得樹影斑駁。
項長歌活動了一下手腳，沉聲道：“目標：模擬六品武者的攻擊，我全程隻躲不攻，每次閃避誤差不超過一寸，最後‘剛好’被拳風掃下台。姿勢要狼狽，表情要驚慌，越逼真越好。”
【收到宿主！】係統立刻調出數據麵板，【開始模擬六品武者攻擊路數 —— 六品巔峰，力大剛猛，招式大開大合，擅長貼身短打……】
瞬間，無數招式圖譜湧入腦海，六品武者的武功路數被拆解到每一個細節，清晰無比。
項長歌眼底悄然閃過一絲淡紅，寫輪眼無聲開啟。
大宗師的神魂配合洞察瞳術，對手的動作在他眼裡慢得像蝸牛爬，連拳風的軌跡都看得清清楚楚。
“來了。”
他低喝一聲，身形一晃，開始 “閃避”。
按理說，以他的實力，別說六品，就算二品巔峰的大哥項籍全力攻擊，也碰不到他衣角。但現在要刻意控製，每次都差一點點被打中，還要做得自然，像真的躲得狼狽不堪。
“呼 ——”
模擬的拳風迎麵而來，項長歌 “腳下一滑”，身子猛地往旁邊一歪。
拳頭擦著他鼻尖過去，差了不到一寸，帶起的風刮得他臉頰微微發麻。
“勁大了點。” 項長歌嘀咕，“再收點力，閃避幅度再小一點，要更驚險，更像瞎貓碰上死耗子。”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繼續練。
一拳掃向太陽穴，他 “慌忙” 低頭，拳頭擦著發頂過去，帶下來幾根碎發。
一腳踢向腰側，他 “湊巧” 彎腰係鞋帶，腳風掃過後背，衣袍獵獵作響。
練著練著，他有點投入了，身形下意識地用了踏雪無痕的巧勁，“咻” 地一下竄出去三丈遠。
“嘭！”
後背結結實實撞在院牆上。
青磚砌的院牆被撞得微微一晃，牆皮簌簌往下掉，磚塊都陷進去淺淺一層。
項長歌：“……”
係統：【……】
【宿主，你這叫 “輸得真實點”？再用點力院牆都塌了！】
“失誤失誤。” 項長歌趕緊揉了揉後背，轉身看著牆上的淺坑，有點頭疼。
這要是被人看見，還不得以為他練了什麼邪功？
他趕緊伸出手掌，催動內力輕輕一拂，把凸出來的磚屑抹平，又扒拉點牆灰撒上去，儘量弄得跟周圍顏色一致。
剛收拾完，院門外就傳來小廝的聲音：“公子，您睡了嗎？廚房燉了冰糖蓮子羹，給您送過來。”
項長歌心裡一驚，趕緊側身擋住牆上的痕跡，揚聲道：“進來吧。”
小廝端著食盒進來，把蓮子羹放在石桌上，抬頭一眼就看見牆皮掉了一大片，露出裡麵青灰色的磚，愣了愣：“公子，這牆…… 怎麼了？”
“啊，這個啊。” 項長歌打了個哈哈，隨口胡謅，“剛才練拳，不小心碰了一下。可能年久失修，牆皮鬆了。明天你找兩個工匠過來補補。”
小廝一臉茫然，撓了撓頭：“啊？可這牆上個月才翻新的啊…… 管家還說用的最好的青灰磚，結實著呢。”
“翻新也架不住雨淋啊。” 項長歌麵不改色心不跳，“最近連陰雨，地基泡軟了，正常。行了，你放下東西去吧，我喝完就睡。”
“哦，好。” 小廝雖然覺得哪裡不對，但也不敢多問，躬身退了出去。
等人走沒影了，項長歌才鬆了口氣，抹了把額頭不存在的汗。
【宿主，你撒謊都不打草稿的嗎？】係統吐槽，【上個月翻新的牆，你說雨淋壞了，誰信啊。】
“不信又怎麼樣，他還敢追問我不成？” 項長歌端起蓮子羹喝了一口，甜絲絲的，舒服得眯起眼，“再說了，就算他覺得奇怪，也隻會覺得我蠻力大，頂多覺得我練了點粗淺的外功，絕不會想到大宗師那去。”
【也是，畢竟誰能想到一個九品紈絝，能把青磚院牆撞出坑。】
“那是。” 項長歌得意洋洋，“這就叫燈下黑。所有人都覺得我是廢柴，就算有點不對勁，也不會往實力上想。”
喝完蓮子羹，他又練了半個時辰。
從一開始的偶爾失控，到後來收放自如，閃避的幅度拿捏得爐火純青。
每一次都差之毫厘，每一下都看著驚險萬分，偏偏就是碰不到他半分。
最後摔下台的姿勢也反複演練了三遍，要多狼狽有多狼狽，摔得重卻半點不傷身。
“完美。” 項長歌拍了拍手，滿意得不行，“就這演技，拿個小金人不成問題。”
【宿主，你有沒有想過，你這麼有演戲天賦，不去唱戲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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