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係統破防了！宿主你大宗師要點臉行嗎
項長歌晃悠著回到鎮國公府時，天邊最後一抹晚霞也沉進了屋脊後頭。
二哥項孟德路上旁敲側擊問了三回，一會兒說 “今日田廂椥那首詩確實銳氣逼人”，一會兒又提 “昭家小妹方才看你好幾眼”，明著暗著試探他是不是真的不通文墨。項長歌全程揣著明白裝糊塗，要麼嘿嘿傻笑，要麼打岔扯別的，愣是半分破綻沒露。
送走二哥，他一頭紮進自己的聽雨院，鞋一踢就四仰八叉癱在了院中的紫藤躺椅上。
晚風卷著紫藤花的香氣吹過來，簷下的銅鈴叮鈴輕響，舒服得他直哼哼。
“還是家裡好啊。” 項長歌伸了個懶腰，骨頭節都發出放鬆的輕響，“不用看人臉色，不用費心裝逼，躺著就能薅氣運，這日子神仙都不換。”
【宿主你能不能有點追求！】
係統憋了一天的吐槽終於爆發，機械音都透著股恨鐵不成鋼的暴躁：
【蘭亭文會啊！七國文壇頂級場子！田廂椥那點半吊子文采，你隨便掏首唐詩出來都能把他虐得找不著北！全場震驚、氣運爆漲、名揚七國，這麼爽的劇本你不演，全程縮角落嗑瓜子？】
【我綁定的是反派氣運掠奪係統！不是鹹魚混吃等死係統！】
【人家別的宿主開局金手指，都是殺穿天下、橫推萬界，到你這兒可倒好，開局大宗師，天天琢磨怎麼裝廢柴、怎麼躲事、怎麼苟命！傳出去我在係統圈還怎麼混！】
係統瘋狂刷屏，彈幕似的在項長歌腦海裡滾動。
項長歌掏了掏耳朵，一臉淡定：“急什麼，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
“我問你，裝逼出名了，然後呢？”
【然後收割海量氣運啊！然後升級商城、解鎖神技、橫推七國啊！】
“然後呢？” 項長歌慢悠悠反問，“出名了，全七國都知道項家四公子深藏不露，文能壓田廂椥，武能…… 哦，武的還沒人知道。反正就是天才出世，驚豔天下對吧？”
“然後呢？隱世的宗門注意到我，皇室的老怪物盯上我，甚至聖人都被我驚動。三百年前那位大宗師怎麼沒的？忘了？”
“死了的天才，再天才也隻是死人。”
他坐起身，指尖撚著一朵飄落的紫藤花，語氣認真：“統子，我跟你理念不一樣。你要的是反派稱霸，我要的是苟到天荒地老。”
“氣運要薅，但得悄悄薅；實力要漲，但得偷偷漲。所有人都覺得我是廢物、是紈絝、人畜無害，沒人防我、沒人盯我，我才能安安穩穩發育，懂嗎？”
係統噎了半天，憋出一句：【…… 歪理！全是歪理！】
【就算你要苟，那也得提升實力啊！我跟你說，你現在的大宗師初期，是純內力底蘊！說直白點，你就是個人形靈力水庫，儲量爆炸，但沒有放水的閘門，也沒有輸水的管道！】
項長歌挑眉：“哦？細說。”
【你現在空有磅礴到恐怖的內力，但不會任何武道招式、神通秘術、運勁法門！】係統快速科普，【就像一個士兵，渾身都是蠻力，但不會武功、不會用兵器，街頭小混混都能耍得你團團轉。】
【普通武者從九品到一品，都是一邊打熬內力，一邊修煉對應招式，招式和內力相輔相成。你倒好，直接跳級到大宗師內力，招式還停在九品紈絝的水平，連基礎的運氣行走都費勁。】
【真遇到生死危機，你隻能靠蠻力硬扛，不會精準發力，不會身法躲閃，更不會神通殺招。遇到懂秘術的宗師，都能靠技巧拉扯你半天！】
項長歌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這點他還真沒細想。
這段時間他隻覺得渾身充滿力量，隨手一揮都有巨力，但怎麼用、用在哪、怎麼用才能不暴露，他還真沒研究過。
上次在醉仙居，他其實也想過悄悄震碎門鎖，後來怕力道控製不好把房子拆了，才作罷。
“有點道理。” 項長歌點點頭，“那你的意思是，我得兌換點招式、秘術啥的？”
【必須啊！】係統瞬間亢奮，【攢氣運升級係統商城！初級商城隻能買點基礎強化，升級到中級商城，就能解鎖大千世界神通專區、武道至尊招式、臨時強者召喚、低階軍團招募！】
【想想啊宿主！到時候你苟不住了，直接開法天相地，一巴掌能拍碎靠山王府，誰能擋你？】
項長歌聽得眼皮直跳。
還開法天相地拍碎靠山王府？
怕不是剛開法天相地，千裡之外的聖人就發現了，下一秒一道天罰就把自己劈成灰了。
“停停停。” 項長歌連忙打住，“升級可以，招式也可以買，但說好，都是用來保命的，不是用來裝逼的。”
“不到生死關頭，絕對不用；沒人的時候，偷偷練；就算用了，也絕對不能讓人知道是我乾的。”
係統：【…… 行吧，總比你純躺平強。】
好歹宿主終於有提升實力的意願了，雖然理由還是為了更好地苟。
項長歌調出係統麵板，金燦燦的氣運數值跳了出來：
【反派氣運掠奪係統】
宿主：項長歌
身份：鎮國公府四公子
隱藏修為：大宗師初期（純內力底蘊，無配套招式秘術）
外在修為：九品（永久偽裝，聖人之下無法探查）
當前氣運值：8650
已解鎖能力：踏雪無痕、醫術精通、肉身提純 ×1、神魂強化 ×1
商城等級：初級（升級中級需氣運 10000）
還差一千多氣運就能升級商城。
“挺快啊。” 項長歌嘖嘖兩聲，“這才幾天，就快一萬了。”
【那是宿主你臉皮厚，天天裝慫薅人家氣運。】係統吐槽，【田廂椥一個人就給你貢獻快三千了，李秀也貢獻兩千多，再加上滿朝文武、蘭亭才子的零散氣運，湊得能不快嗎。】
“這叫智慧。” 項長歌不要臉道，“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哪有嘴炮薅氣運來得穩。”
正說著，院外傳來小廝的聲音：“公子，昭府派人送帖子來了。”
項長歌 “哦” 了一聲：“拿進來。”
小廝捧著一份燙金請帖進來，躬身道：“公子，三日後是安國公老爺子的六十大壽，昭府請您過府赴宴。”
項長歌接過請帖，指尖觸感細膩，上麵的字跡端莊大氣，是昭奚恤的親筆。
【來了來了！壽宴副本開啟！】係統瞬間激動，【宿主，壽宴絕對有戲！李秀肯定去，田廂椥也肯定去，兩大天驕齊聚，妥妥的氣運禮包啊！】
【到時候他們肯定聯手刁難你，你就懟回去，狠狠薅一波，直接湊夠一萬氣運升級商城！】
項長歌翻了個白眼：“你能不能有點新意，天天就知道懟懟懟。”
“去是肯定要去的，畢竟是未來爺爺的壽宴，不去說不過去。” 他摩挲著請帖，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但懟人太顯眼了。”
“這次咱們玩點高級的。”
【？高級的？怎麼玩？】
“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他橫由他橫，我就裝慫王。” 項長歌慢悠悠道，“他們越刁難我，我越慫、越老實、越人畜無害，他們就越氣、越覺得我廢物、越忍不住嘲諷。”
“嘲諷得越狠，氣運漲得越多。還不用我費腦子想詞懟，多省事。”
係統：【…… 宿主你是真的狗。】
但它不得不承認，這招是真的穩。
而且…… 薅氣運勢頭確實猛。
“行了，下去準備吧。” 項長歌揮揮手讓小廝退下，“挑兩件像樣的壽禮，別太招搖，也別太寒酸，符合我紈絝身份就行。”
小廝應聲退下。
項長歌重新躺回躺椅上，晃著腿，心裡盤算著。
三日後的壽宴，估計是近期最大的權貴聚會了。
靠山王那邊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說不定又要搞什麼幺蛾子。
田廂椥估計也會去，畢竟他一直想巴結昭家，娶昭疏影。
現在白月光被自己搶了，指不定憋著什麼壞呢。
“正好，一次性湊夠一萬氣運，升級商城。” 項長歌打了個哈欠，“先睡一覺，養精蓄銳。”
【宿主你能不能上點心！明天開始攢話術啊！準備怎麼裝慫啊！】
“不用準備。” 項長歌閉著眼，聲音慵懶，“本色出演就行。”
係統：【……】
它算是服了。
自家宿主，裝廢柴那是刻進 DNA 裡的。
……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安國公昭定坤六十大壽，昭府張燈結彩，賓客盈門。
作為文臣領袖的昭家過壽，滿朝文武、世家大族、七國使團，幾乎都派人來了。門口車水馬龍，賀禮堆積如山，管家領著下人忙前忙後，迎客聲此起彼伏。
項長歌坐著馬車過來的時候，正好趕上一波賓客進門。
他一身月白錦袍，手裡轉著個玉扳指，晃晃悠悠下車，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一看就是標準的世家紈絝。
門口迎客的昭家下人，看見他過來，臉上的笑容都僵了一下。
這位就是…… 把自家小姐睡了，還反手求娶成功的項四公子？
傳聞裡是個不學無術的廢柴，可看著…… 模樣倒是挺俊。
下人不敢怠慢，連忙上前躬身：“項四公子，裡麵請。”
項長歌點點頭，隨手遞過禮單：“一點薄禮，祝老國公福壽安康。”
下人接過禮單，掃了一眼，都是些尋常的壽禮，不算貴重，也不算失禮，中規中矩。
他心裡暗自撇嘴。
果然是個紈絝，老國公大壽，就送這點東西？
跟人家齊國太子比，差遠了！
田太子可是送了一尊千年玉佛，價值連城！
項長歌瞥了他一眼，把他的神色儘收眼底，也不在意，背著手就往裡走。
【宿主，這下人都看不起你！懟他！薅他氣運！】係統慫恿道。
“跟個下人計較什麼。” 項長歌心裡淡定得很，“他越看不起我，越說明我偽裝得成功。”
剛進二門，就聽見一道清朗又帶著幾分傲氣的聲音傳來：
“項四公子？別來無恙啊。”
項長歌抬頭一看。
廊下站著個白衣青年，麵容俊朗，折扇輕搖，正是齊國太子田廂椥。
他身邊還站著幾個文士打扮的人，都是七國來的才子，正圍著田廂椥，一副眾星捧月的樣子。
看見項長歌，幾人臉上都露出幾分玩味和鄙夷。
來了。
送氣運的來了。
項長歌臉上立刻掛上憨厚又有點慫的笑，拱手道：“田太子，巧啊。”
那副拘謹的樣子，跟在蘭亭文會上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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