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離婚後的第一個春節，我沒回老家。
給我媽打了個電話，說項目忙走不開。
她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半天，最後說："你過得好就行。"
年三十那晚，我一個人在出租屋裡煮了碗麵，開著電視聽聲響。
喬安視頻過來，身後是一大桌子菜和吵吵鬨鬨的親戚。
"你一個人過年？"
"還有一碗麵陪我。"
"蘇念你——"
"別說了，我挺好的，真的。"
她看著屏幕裡的我，忽然壓低聲音："陸深今天去你媽家了。提了一大堆年貨。"
我端麵的手頓了一下。
"你媽沒讓他進門，東西擱樓道了。"
"哦。"
"他問你媽你在哪，你媽說不知道。"
我沒接話。
"蘇念，你真不打算告訴他為什麼嗎？"
"沒必要。"
"可是——"
"喬安，過年呢，別說這些。"
掛了視頻，麵已經坨了。
我倒掉麵湯的時候，突然想起去年這時候。
陸深係著圍裙在廚房忙活，三菜一湯，做得不好看但特別實在。我窩在沙發上刷手機，他端菜出來，路過彎腰親了下我頭頂。
"老婆，吃飯了。"
我使勁眨了眨眼，把碗放進水池。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年後回到工作室，薑禾甩了一份文件給我。
"看看這個。城西那片舊廠房改造項目，甲方在招設計團隊。"
"多大體量？"
"整片園區，七棟樓，預算三千萬。我們這種小工作室按理夠不著，但甲方說這輪先看方案再看公司規模。"
"投不投？"
"你覺得呢？"
我打開文件看了五分鐘。
"投。"
這個項目是我職業生涯的第一個轉折點。
我帶著團隊駐場兩周，把每棟樓的結構、采光、動線都摸了一遍。方案做了兩個月，推翻重來了四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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