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頓早飯引發的矛盾
“我？我怎麼幫你？”
阿月反手握住王清萍的手:“我跟我爹娘他們說了，大學生值錢！如果我考上了大學，就能掙錢，嫁人得的彩禮也更多。
所以他們答應讓我明年考大學，如果我能考上，他們就讓我去讀。
我隻有這麼一次機會，清萍你一定要幫我。”
“好，我幫你。我把我的書都借給你，我跟你一起學習。
可萬一你考不上怎麼辦？”
“考不上，哼，他們讓我嫁誰我就嫁誰唄。傻子，瘸子，彩禮給的多，正好合了他們的心意，我認了。”
王清萍的心咯噔了一下，她知道阿月的爹娘會做出來這種事。
“清萍，你知道的，我腦子笨。自己看書，我學不會的。
我想讓毛老先生也教教我成嗎？哪怕是讓我站在窗戶外麵聽也行！我不打擾你，我隻求能聽一聽毛老先生講課。
成不？”
王清萍一聽，她娘又完美預判了。
她心疼阿月，她想答應。如果阿月能考上大學，她衷心的為她高興。
但這件事不是她能做主的。
“阿月，這事你得和我娘說。”
“萍，隻要你答應，蔡嬸子也不會說什麼的。我保證，不會耽誤你學習，真的，成嗎？我求你了。”
說著，阿月就往地上跪。
王清萍緊緊的拉著她，但依舊不鬆口。
“阿月，我娘能請來毛老師教我，那是答應了要贍養他們到終老的。我娘出錢，我真的不能隨便答應你。
但我可以幫著你跟我娘說一說成嗎？”
阿月隻能說好。
二人去找蔡金花。
蔡金花笑嗬嗬的問:“喲，你們姊妹倆說啥悄悄話了，阿月的眼睛咋通紅通紅的？咋的了？”
阿月撲通又要跪，清萍緊忙去拽。
咋回事，怎麼又跪了。
但蔡金花是麵不改色，靜靜地看著她跪在那。
“嬸子，我想跟著毛老師一起學習。隻要您能答應，阿月以後當牛做馬一定報答你。”
“哦？你爹娘同意你考大學？”
阿月將自己同王清萍說的那些又在蔡金花麵前重複了一遍。
王清萍也跟著幫腔道:“娘，阿月在家的日子實在艱難，如果她能考的上大學，她一定會感恩你的。”
“打住！親生兒女都不一定知道感恩，更何況是個外人。”
話鋒一轉，蔡金花又說道:“不過，阿月，你和清萍情同姐妹，我直接拒絕了你，清萍心裡不舒服，我也難受。
我可以讓你同清萍一起學習。
但有些話，咱們還是說在前頭比較好。”
王清萍驚喜道:“娘，你真答應了？”
“謝謝嬸子。”
“你們兩個著什麼急，我都說了有些話得說在前頭。
阿月，我問你，你什麼時間學習？你出來了，你家裡的活什麼時候乾？”
“我白天來學習，晚上回家乾活。這樣，我也能跟上清萍的學習進度。”
蔡金花聽了都想給阿月鼓掌，考慮的真周到啊。一天二十四小時連軸轉，陀螺也沒有這樣的。
“是麼？那你吃飯怎麼解決？我們家清萍，清仁都失業了，家裡可沒有多餘的口糧給你吃。”
“我自己會帶乾糧的。”
“可我怕清萍心疼你，偷偷省下自己的口糧給你呢。”
“不會的，她給我我也不要。”
“那你兜裡的雞蛋怎麼解釋呢？”聞言，阿月的臉通紅，早知道她剛剛就該把雞蛋吃了。
倘若阿月真心對待自己閨女，一個雞蛋，哪怕是十個，現在的她也不會計較。
但阿月——蔡金花認為她不配！
“再說了你小學都沒畢業，如何和清萍保持一樣的學習進度？毛老先生單獨給你輔導？憑什麼？你付的起報酬嗎？
連溫飽問題都解決不了，還要做一堆的活，你憑什麼覺得你能考上大學？你天賦異稟？
如此說來，你大概率考不上大學，那後果誰來給你承擔？”
阿月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她哭訴道:“嬸子，我知道考大學很難，但我想為自己拚一次。
您就幫幫我吧，求您了？”
一個又一個響頭磕在地上。
“娘……”王清萍雖然沒說話，可含淚的眼睛已經說明了一切。
蔡金花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她活了百十年，自然是比閨女多了一些看人的經驗。
可王清萍不過是個小女孩，對她而言，阿月是她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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