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小龍女，林朝英
“其實……”
林靈霖尷尬的想要找條地縫鑽進去，強撐著笑臉扯了扯身上的輕紗，強詞奪理地說道：
“還是穿了的！”
小龍女歪了歪頭，小小的臉上升起大大的疑惑，不懂師父身上那層紗為什麼也能被稱作“衣服”，明明看起來不暖和，又什麼都遮不住。
李莫愁更是無地自容——林靈霖身上好歹有輕紗，她可是身無寸縷，一路踩著風過來的！
孫婆婆明顯更擔心剛才古墓外傳來的異動，但還不等她發問，帶著一層翳色的眼睛便注意到了蘇曉，驟然間隻覺得心臟驟停，瞳孔發顫，連呼吸都顧不得了，下意識將小龍女護在身後，指著蘇曉磕磕絆絆道：“鬼，鬼！”
小龍女好奇的看著蘇曉，正巧蘇曉也拉長了脖子，腦袋湊了下來，和她四目相對。
“哈——”
蘇曉瞧著小龍女清麗、靈性的小臉蛋，忽然起了壞心思，張大嘴猛地哈了口氣，尖牙利齒張開到極限，猩紅如毒蛇的舌頭、深邃的咽喉悉數暴露在小龍女眼裡，好像要一口吃掉小龍女似的。
“！”小龍女果然癟住了嘴，本來就蒼白的小臉蛋越發白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嬌小的身子全躲到了孫婆婆大腿後麵，額頭貼在她的腰間，兩手緊緊攥住孫婆婆的麻衣，顯然是害怕到了極點。
“這都不叫，難不成是個啞巴？”蘇曉無趣地咂咂嘴，脖子拉回，腦袋歸位，整個身子化作液體繞過孫婆婆後沒入了小龍女的身體裡，道：“換上衣服，然後帶我去瞧一瞧林朝英，看看怎麼個事。”
瞧見這一幕，孫婆婆年紀大了，直接嗝的一聲暈了過去。
隻剩下小龍女慌亂的和師父林靈霖、師姐李莫愁對視，難掩眼裡的驚恐，“師父，鬼，鬼……”
“我叫蘇曉，也可以叫我毒液，有名字的。”
蘇曉惡劣的聲音在小龍女的大腦裡響起，可惜這小丫頭還停留在後天境界，沒有修煉出先天真氣，因此暫時還當不成廚子。
“蘇曉？毒液？”小龍女沒有看到蘇曉的身影，卻能聽到他的聲音，雖然還有一些害怕，但察覺到自己沒受到傷害後，膽子也大了些，“你也是人嗎？”
“如是，”蘇曉愜意的躺在小龍女體內，雖然他打心裡還認為自己是個人，有七情六欲，但也清楚自己就算是再把外形變得和人一樣，也擺脫不了自己現在就是個“怪物”的事實，所以乾脆給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又補充道：“當然，你也可以敬我如神。”
“……”小龍女不理解這些，再加上古墓心法的影響，剛才還恐懼到極點的情緒很快緩和下來，恢複到了平靜。
她的視線轉向正在用真氣熱水，好擦乾淨身子的師父和師姐身上，有些不知道自己該乾什麼，索性蹲下身子，將淺薄的內力輸送入孫婆婆的體內，想要救她醒過來。
孫婆婆本就是驚嚇過度，林靈霖剛才為她檢查了下，確定她沒事後才繞過她去取衣服——
古墓裡沒有木床一說，但都鋪好了磚石，躺在地上和躺在石床上的感覺其實是沒有差別的。
很快，孫婆婆悠悠轉醒，瞧見麵前的小龍女，下意識將她摟到懷裡，目光警惕地看向四周，還在戒備蘇曉的存在。
然後就看到林靈霖和李莫愁在若無其事的穿衣服。
頓時一頭霧水，道：“姑娘，那個鬼……是我看錯了？”
林靈霖還沒解釋，小龍女就一本正經地說道：“婆婆，他說他叫蘇曉。”
孫婆婆口中發出“咯咯”的聲響，有些佝僂的身子就像是被廢棄了幾十年的老機器一樣僵硬，醜陋的麵上非哭非笑，似哭似笑，“這，這麼說，是真的有鬼？”
“是神，”林靈霖生怕孫婆婆的話激怒蘇曉，趕緊開口說道：“是我和莫愁特地請回來的‘神’。”
誰家的神長這個樣子？
孫婆婆有心勸告林靈霖，但瞧著林靈霖和李莫愁臉色不對，眼角餘光瞥見兩人腿間紅腫，瞳孔驟然收縮，心頭生出幾分怒火和震驚。
什麼“神”，分明是借著武功作惡的惡徒在裝神弄鬼！
隻怕姑娘和李丫頭都遭了毒手！
蘇曉感受到了孫婆婆心裡滋生出的惡意——此時的他正處於能力融合階段，正巧融合著x教授查爾斯的心靈能力，本身的感官已經從眼耳口鼻觸五覺進化到了第六覺，自然而然能夠感知到來自孫婆婆的心思，當即化身毒液戰衣形態包裹住小龍女，咧嘴一笑，道：
“裝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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