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臉色一僵。
看著秦嶼川，忽然忽然耳根有些燥。
秦嶼川在高中時期成績好，長得好，性格也好。
我們本該沒有什麼交集的，隻是數學競賽時期加入競賽班，短暫相處過幾個月。
不過那時候，我和秦嶼川完全是不同路上的人。
和秦嶼川最大的交集，就是無數次爭奪考試排名第一與第二。
如果不是秦嶼川幫了我，我大概也不會和秦嶼川說一句話。
那時候，其實很難不動心吧。
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有個人像天神一樣降臨在我的身邊。
在我低落的時候鼓勵我，難過的時候安慰我，需要安靜的時候靜默地陪在我身邊。
像白雲，像太陽。
所以在高考前的第三天，在即將分別的時候。
我鼓起勇氣，給秦嶼川塞了一張紙條，告訴了他，我的心意。
我不想要秦嶼川的回應，隻希望，如果秦嶼川不討厭我，就最後來後街見一麵吧。
那天，秦嶼川沒有來。
也就是那天，我在後街遇見了那些人，那件事。
第二天我去學校，才知道，秦嶼川也是在那天轉學了。
沒有任何預兆的，消失在了我的生命裡。
過往的人與事重新被回想起來，我忽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有點想問那天秦嶼川有沒有去，有點想問他這些年過得怎麼樣，有點想問他的腿怎麼了。
可想問地太多，反而怔愣地沒有說話。
還是秦嶼川淡淡開口：“那天，我家裡出了點事，所以沒有來，你等了很久嗎？抱歉。”
“不用道歉吧。”
我道：“其實那是和同學的大冒險，我那天，也沒有去。”
秦嶼川看我許久：“那……很好。”
空氣安靜下來。
秦嶼川問：“你現在過得怎麼樣？”
“我嗎？”
我搖晃著手裡的酒杯：“挺好的，考上了自己喜歡的大學，有自己喜歡的工作。”
“再也不用為學費哭了，再也不怕孤單。”
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還是因為曾經給予我安全感的人此刻突然出現在我的麵前。
我忽然有很多話想說：“曾經疏離看見的以為遙不可及的紐約大廈，此刻我站在頂樓，我很滿意，真的很滿意……”
醉意湧上眼睛，我也不知道我的傾訴對象，究竟是秦嶼川，還是曾經的自己。
隻是一點點的說著，秦嶼川安靜地聽著，在我停住的時候，忽然問我。
“那感情呢？”
我的視線已經有些重影了，秦嶼川眉梢染上柔和的神情。
“沈眠，你還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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