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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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五章
我說：“跟我走了。”
電話那邊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她似乎又進了廚房，聲音突然拔高：
“你把電飯煲都拿走了？趙芸跟我買了菜回來，你讓我怎麼做飯！”
“灶還在。”
“空調呢？這麼熱的天，你叫我們怎麼待？”
我擦著新桌子，停了一下。
“昨天不是立秋了嗎？”
她沒聲了。
過了一會兒，語氣驟然軟下來。
“知夏，嫂子說話不好聽，你別當真。你回來吧，空調也拉回來，以後你愛開多少度就開多少度，我保證再也不管。”
我望著窗外。樓下有人牽著狗慢慢走，樹影在玻璃上晃。
“我已經搬好了。”
“那你把東西送回來，人不回來也行！”
她說得太快，連自己都停了一下。
我把抹布放下。
“不送。下個月的家用也沒有了。”
她終於哭了，說我至於為幾句氣話，把一家人逼到這份上嗎。
我沒跟她爭，掛了電話。
十分鐘後，親屬大群裡多了一張照片。
空空的電視牆，下麵擺著我爸的茶杯。
嫂子寫：
“就因為勸她節約，小姑子把家砸空了。兩個老人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最先回話的是二嬸。
“知夏，你嫂子說你兩句，你怎麼能拿爸媽撒氣？”
一個表叔也勸我，說家電裝進家裡就是家裡的，哪有隨便往外拆的。
嫂子接連發了三條語音。
說她一早買菜給全家做飯，回來卻連冰箱都沒了；說我在家住了兩年，吃的用的從來沒人計較；說我一不高興就拿錢壓人。
我哥最後出來打圓場。
“大家別說她了。知夏還小，我們當哥哥嫂子的讓著點，先讓她把東西送回來。”
我今年二十七。
轉錢的時候，他們從沒嫌我小。
我先發出兩年前的搬家聊天。
我說以後搬出去還帶走，嫂子回“借你的光享受幾年”，我哥點了讚。
接著是家電訂單與拆運清單，個人號碼和地址都遮住了，隻留下品名、付款人和日期。
群裡慢慢停了。
我又打開家用文件夾。
二十四個月，每月四千五，共十萬八。水電燃氣另算，有收款記錄，也有我媽催提前轉錢的消息。
我把關鍵的幾張放上去。
“白吃白喝的，是每月出錢的我嗎？”
二嬸發了半句“可你嫂子……”，又撤回了。
我發出昨晚那段完整聊天。
搬家、帶走個人家電、停止補貼，我都寫得明白。嫂子的“自己的東西隨便帶”就在下麵。
“沒有砸家。拆裝師傅做完封口才走，房屋照片也在這裡。她現在想把東西留給誰用，誰來買。”
姑媽問我爸：“這些錢，你們都收了？”
過了很久，我爸回：“收了。”
姑媽又問：“她說要帶走自己的家電，你們當時也答應了？”
我媽回了一句：“她鬨脾氣，誰知道來真的。”
這回連剛才那個表叔也不說話了。
嫂子開始解釋，四千五是我自願給的，家裡又沒逼我。
我說：“所以現在，我自願不給了。”
她沒再回。
傍晚姑媽打電話過來，說她正好在我家，問我願不願意當麵把剩下的事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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