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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允不敢置信地睜大了雙眼。
當朝律法有言,隻能一夫一妻,若女子下嫁,可另納平夫,但需得陛下同意。
沒想到,他們竟已對楚白昭如此上心。
楚母見他這般模樣,趕緊開口安撫道:
“你不必擔憂,你和驍月的婚約還作數,你依然是她夫君。”
“你們兩兄弟共同照顧驍月,也有個照應。”
林驍月也走上前來,深情地說:
“明允,你與白昭都是我的夫君,我們這是親上加親。”
楚明允看著他們的笑容,隻覺得滿心諷刺。
他抬手拂開她的手,從懷裡摸出枚同心結玉佩,聲音發顫卻字字清晰:
“驍月,我的同心玉一直帶在身上,你的呢?”
林驍月一愣,眼神瞬間慌亂,下意識摸了摸腰間 —— 那裡空空如也,她早把自己的那枚丟在了箱底。思緒不禁回到三年前,當時她親手將這對玉佩分了一枚給他,滿眼真摯:
“明允,見此玉如見吾心,等你回來我們便成婚。”
“我發誓,此生隻愛你一人,絕不納夫。”
此時,林驍月心虛地挪開眼,
“明允,我還是愛你的,我絕對會嫁給你。”
楚明允輕笑一聲,鬆開手,玉佩掉在地上瞬間四分五裂。
就如同他的心,千瘡百孔。
“你我之間的情誼,就隨這玉散了吧。”
林驍月驚呼道:
“明允,你這是做什麼?”
楚白昭眼中含淚,
“是不是我惹哥哥生氣了,都怪我,都是我的錯。”
楚父楚母和林驍月連忙去哄他。
楚明允再也不想看他們了,轉身離開。
淚水順著臉頰流下,他的心中滿是委屈和苦澀。
這三年,日日夜夜他都盼望著回家與父母、林驍月把酒言歡。
可今日,他等到的卻是父母偏心和未婚妻變心。
既如此,那他們,他都不要了。
......
楚明允輾轉一夜,快天明時才將將睡去。
可沒過多久,楚母就敲開他的房門,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急切:“明允,你快些梳洗,今早必須去宮裡求陛下,把納白昭做平夫的旨意定下來!”
楚明允心口發悶,昨夜的苦澀還未散去,低聲應道:“嗯。”
楚母聽了才露出笑意,轉身忙著去吩咐下人準備早飯。
他今日本就要去宮裡交接外任的文書,交接完工作,傍晚才回到楚府。
剛進門就聞到滿室熏香,楚母拉著楚明允的手說:
“外麵多冷啊,快進來吧。”
楚明允心中升起一絲暖意,隨著楚母走進屋內,卻被熏香嗆得喉間發緊。
此時楚白昭正坐在林驍月旁邊,她正拿著熏香盒為他挑選:“昭兒,你說今日這百合香,還是昨日的桂花香更合心意?”
楚白昭笑道:
“驍月姐姐選的都好,不過這百合香聞著清爽,要不給哥哥也試試?”
林驍月笑著將百合熏香往他身邊遞了遞,笑道:
“還是白昭會疼人,明允,你也聞聞,安神得很。”
楚明允往後退了半步,一口沒碰那熏香,林驍月皺了皺眉。
“明允,你這是乾什麼,白昭也是一番好意,你連聞都不聞。”
他雙手緊緊攥住,壓下心底的苦意與喉間的癢意,
“我對熏香過敏,你難道忘了嗎?”
林驍月愣住了,這三年他確實忘記了很多關於楚明允的事情。
心中都被楚白昭占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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