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沈聽藍的目光像刀，一片一片碾過所有痕跡。
門外那些打手被推了進來，按在地上。
為首那人恐懼得直發抖，聲音磕磕絆絆：
「我們得到的消息是，這些人和周牧少爺有仇。」
「要我們將他們送去緬北，或是半途意外死亡，兄弟們膽小，一直不敢動手，想著讓他們去緬北自生自滅，沒想到他們會選擇自儘。」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在女人們身體來回穿透。
她們想了一晚的道歉話術。
準備的道歉小禮物。
此時都用不上了。
她們以為的假死，以為的一場遊戲，卻給了別人可趁之機。
害得她們老公的兒子，在船上一一慘死。
沈聽藍沒有說一個字。
隻是顫抖的伸出手，想抱我。
可手伸到半途，她又縮了回去。
她不敢，不敢碰我的臉，也不敢碰我的屍體。
她隻是退而求其次。
撿起被我拚儘最後一絲力氣，也要摘掉的戒指。
看清背麵的字母。
沈聽藍終於憋不住，掉下了淚。
「周予執……」
「我來接你回家了。」
「我就遲了一晚，你怎麼就不要我了？」
「我錯了，我不和他打賭了，你睜開眼看看我好不好？」
我再沒法看她。
也沒法拒絕。
我飄在空中，看著她們一人一個接回了爸爸，哥哥們。
船在港口停泊時。
整個碼頭都擠滿了人。
媒體扛著長槍短炮，將閃光燈紛紛對準了周家女人。
可沒人說一個字。
最終那些記者媒體被保鏢們全部請走。
屍體運回家時。
天光已經大亮，管家抖著腿開口：
「太太，要不要和殯儀場和墓地那邊，提前打好招呼？」
我媽像癡傻了一般，坐在我爸的屍體旁。
隻盯著他，說不出話。
最後還是大嫂紅著眼發話：
「選城南的墓地，那邊朝陽，周家男人都愛曬太陽。」
「骨灰盒用紫檀，墊上羊毛，他們怕冷。」
大嫂還記得爺爺生前的玩笑話。
他說，石盒冰冷，陶瓷盒易碎，還是紫檀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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