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瞞下的出租房
秦建沒有接協議。
“你們夫妻的錢，扯我乾什麼？”
“那就請你解釋這張收條。”
照片打印件被我推到他麵前。
收條上，他的名字寫得很大。
收款人是昨天還給我打過電話的表叔。
我抬頭看向表叔。
“您昨天說我收彩禮不知足，拿了婆婆的金子。今天能不能講講，這筆還款您是什麼時候收的？”
表叔臉漲成豬肝色。
“我哪知道是你的錢。”
律師問：“款項是否收到？”
“收到了。”
“是否用於清償秦建對您的借款？”
他看了看秦建。
“是。”
我把手機裡的轉賬記錄調出來。
日期對得上。
錢從我賬戶出去，進秦浩賬戶，再轉給表叔。
所謂商鋪，連個中介費都沒產生過。
秦浩終於開口。
“哥當時周轉不開，先借用一下。都是一家人，又不是不還。”
“借用需要經過我同意。”
“我原本想婚後慢慢補上。”
“靠什麼補？你工資六千八，每個月給你媽三千，剩下的夠養你自己嗎？”
婆婆插進來。
“我養他三十年，收他三千多嗎？”
“不多。那您養他三十年，我還替他哥哥還四十八萬，我是不是比您更像他媽？”
姑媽咳了一聲。
秦浩壓著嗓子：“別這麼說話。”
“那你給我一句能聽的話。什麼時候還？”
公爹端起茶。
“這件事是秦浩考慮不周。不過錢沒有花到外人手裡。瑩瑩，嫁過來就不要分你我。”
我爸把那杯茶按回桌上。
“我女兒嫁給你兒子，不是承包你們全家的債。”
“親家，你這話就難聽了。”
“錢拿得挺好聽，怎麼還不出來？”
婆婆忽然哭起來。
“我大兒子買房，還不是為了這個家爭口氣。弟弟幫哥哥，天經地義。”
大嫂笑出了聲。
我第一次聽見她這樣笑。
“為了這個家爭氣？”
秦建轉身瞪她。
她掏出自己的手機。
“你說首付是爸媽出的，所以房產證隻能寫你。每個月房貸讓我承擔一半，說那是夫妻同甘共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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