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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我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鼓噪地砸在耳膜上。
江風還在吹，把陳知舟額前的碎發吹亂了，那雙黑沉沉的眼裡，全是小心和期待。
“你剛才說趁現在把想說的都說了，我就說了。”他聲音更低了，“不行的話我就收回。”
我沒說話，偏過頭去看江麵上的遊船，船尾拖著一條白浪，慢悠悠地切開灰藍色的江水。
“我沒說不行。”
我感覺到他呼吸頓了一下，然後右手被輕輕地碰了碰，像在試探水溫。
接著，他的手指慢慢穿過我的指縫，與我十指相扣。
掌心貼著掌心，燙得像握著一塊剛出爐的烤紅薯。
陳知舟的指節硬邦邦的，帶著薄繭。
他輕輕握著，力氣不大，卻攥得很緊，像是怕一鬆手我就被江風吹走了。
我們就這樣牽著手，沿著外灘的觀景步道慢慢走。
誰都沒說話，隻有江風和遠處遊船的汽笛聲偶爾響一聲。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我感覺到他掌心裡的汗，隔著皮膚沁過來，黏黏的，熱的。
“你手心在出汗。”我說。
陳知舟側過臉來，耳朵尖紅了一點：“嗯，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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