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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我帶他坐地鐵去外灘。
出南京東路站的時候人流一下子湧上來，他下意識往我這邊側了半步，手在我胳膊外側虛擋了一下。
南京路步行街上人擠人，陳知舟隔兩步就側頭看我一眼，目光灼灼。
我被他看得不自在：“你看路。”
“在看。”他說，“路也在看，你也在看。”
我裝作沒聽見，心跳卻誠實地狂跳起來。
穿過最後一條馬路的時候，黃浦江一下子鋪開在眼前。
江麵上的遊船慢悠悠開著，對麵陸家嘴的高樓在薄霧裡灰蒙蒙的，東方明珠的尖頂戳在天上。
我靠在旁邊的欄杆上，風把碎發吹到嘴邊，我抬手撥開。
陳知舟忽然轉過來，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發圈。
“剛才在步行街那個小攤上買的。”他的聲音被江風吹得有點輕。
“你頭發老被吹亂，紮起來方便些。”
他把發圈遞過來，指節微微蜷著，掌心裡還有一層薄汗。
我低頭看著他掌心裡那個發圈，藍色的，小珠子在日光下閃了一下。
我沒接，直接轉過身背對著他，把散著的頭發攏到腦後。
江風呼呼吹著，我沒回頭，小聲說：“你幫我紮。”
身後安靜了兩秒。
陳知舟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碰到我的頭發，動作笨得很，攏了幾下才把碎發收齊。
他收手的時候指尖無意間掃過我的後頸，癢得我縮了一下肩膀。
“好了。”他聲音有點啞。
我轉回身麵對他，抬手摸了摸腦後的馬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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