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離開那天，沒告訴任何人。
到臨城第三天，律師給我打來電話。
“顧淮安聯係我了，他說不接受離婚。”
我低頭翻文件，聲音很淡。
“理由呢？”
“他說你在賭氣。”
我握著筆的手停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就繼續走程序。”
臨城分公司的項目很趕。
我每天都在開會、改方案、盯測試，忙到深夜才回公寓。
半個月後，下班時，我在公司樓下看見了顧淮安。
他襯衣皺了，眼下發青，像好幾天沒睡過。
見我出來，他快步走過來：“照晚。”
我沒停，隻問了一句。
“你怎麼找到這兒的？”
“我托朋友打聽的。”
他把手裡的袋子遞過來：“給你買了點補品，你身體一直不好。”
我沒接：“有事就說。”
顧淮安盯著我，喉結滾了滾，聲音比從前低了許多。
“跟我回去吧，我們回家談。”
我看著他。
“回哪個家？”
“照晚……”
“是原來那套房子，還是星河灣？”
他臉色一僵，半晌才說：
“回原來的家。”
我點了點頭。
“可我已經走出來了。”
他眼神一緊，目光慢慢落到我小腹上。
“孩子……還在嗎？”
我看著他，靜了幾秒，才開口。
“不在了。”
顧淮安手一抖，袋子差點掉下去。
“什麼時候？”
“你陪她女兒過生日那天晚上。”
顧淮安臉上的血色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怎麼會……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扯了扯嘴角；“你不是已經有女兒了嗎？”
顧淮安嘴唇發顫，伸手想碰我。
我往後退了一步。
他手僵在半空，聲音啞得厲害：“照晚，對不起……我錯了。”
“你跟我回去，我會和她斷乾淨。”
我從包裡拿出離婚材料副本，遞到他麵前。
“簽收吧。”
顧淮安沒接，隻死死看著我：“我不簽。”
“那就等法院通知。”
話落，他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著沈清禾的名字。
顧淮安按掉。
很快，第二通又打了過來。
第三次響起時，他終於接了。
那邊哭得很厲害。
“淮安，安安在幼兒園摔了，流了好多血，你快回來……”
顧淮安下意識抬頭看我。
那眼神，我太熟了。
想去，又怕我生氣。
想護她們，又想讓我體諒。
我開口：“去吧。”
他急忙搖頭：“我不去。”
我覺得可笑：“你不是一直都在去嗎？現在裝什麼。”
這時，身後傳來一道男聲。
“照晚。”
我回頭，聞硯修拿著文件袋快步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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