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陳律師掛斷電話後，沈聿白在空蕩蕩的客廳裡坐了很久。
公司來電一個接一個。
董事、高管、公關負責人都在等他回去。
所有人都告訴他，現在最重要的是控製輿論。
公關部擬好了新的聲明。
他們準備承認夫妻感情破裂，卻否認沈聿白知道念念病危；再把拒絕付款解釋成係統故障，將責任推給負責操作賬戶的助理。
隻要沈聿白點頭，公司就能讓助理暫時離職，再花錢撤掉熱搜。
他看完聲明，抬手將紙撕成兩半。
“發布會什麼時候能開？”
公關負責人愣了愣。
“最快下午三點。”
“那就三點。”
發布會現場擠滿了記者。
沈聿白沒有帶律師，也沒有拿公關部準備的發言稿。
他獨自走上台，打開話筒。
“林晚發布的所有證據都是真的。”
台下瞬間響起一片快門聲。
沈聿白沒有回避鏡頭。
他承認自己和溫喬在婚姻存續期間關係越界，也承認自己凍結了念念的醫療賬戶。
“醫生曾明確告訴我，念念必須馬上手術。”
“我沒有相信。”
“為了逼林晚和念念向溫喬道歉，我連續三次拒絕了付款授權。”
有記者高聲追問：
“也就是說，您知道女兒有生命危險，仍然拒絕支付手術費？”
沈聿白握著話筒，指骨泛白。
“是。”
“我當時認為她們隻是在用病情逼我回家。”
“最終，是我的選擇害死了我的女兒。”
會場沉寂了一瞬，隨即徹底沸騰。
記者不斷詢問他是否會承擔法律責任，是否願意將財產全部賠償給前妻。
沈聿白隻回答了一句。
“林晚不需要原諒我。”
“我也沒有資格請求她原諒。”
發布會結束前，他宣布辭去公司所有職務，接受董事會及相關部門調查。
走下台時，助理告訴他，陳律師剛剛看過直播。
“林小姐那邊有回複嗎？”
沈聿白立即停下腳步。
助理搖了搖頭。
“沒有。”
他公開承認了一切。
辭去了經營多年的職務。
將自己親手推入了再也無法洗清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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