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鬨鐘響的時候，陳霧楓頭疼得像要裂開。
她看了眼手機，早上五點半。
是她專門為了給裴予川買生煎包定的鬨鐘。
她住的地方離城南很遠，要換兩趟地鐵，還得排隊。
而她為了他，不論嚴寒酷暑，起了一年又一年。
陳霧楓拿起手機，把這個鬨鐘刪除，換上了一個七點的。
再閉上眼又睡不著了，她躺了大概半小時，才起來給自己煮了碗麵。
掛麵她臥了個蛋，但心裡那種空落落的感覺，還是止不住地往外冒。
她壓著這感覺，吃完出門上班。
中午午休剛到，顧秋楠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霧楓！快下樓，我在你們公司樓下的咖啡廳！”
陳霧楓不明所以地下了樓，一眼就看見了坐在靠窗位置的顧秋楠。
她穿了件米白色的羊絨大衣，臉上洋溢著那種被愛滋潤著的甜美。
陳霧楓走過去笑她：“剛談上戀愛，還有心思來找我？”
顧秋楠從包裡拿出一塊黑森林蛋糕：“快嘗嘗，我知道你最愛吃這家的。”
陳霧楓剛拿起勺子，就聽見顧秋楠的苦惱：“霧楓，我覺得跟予川在一起有點累。”
“他早上非得喝溫熱的養胃粥，多燙一點少燙一點都要皺眉頭。”
“他還說以前在醫院的時候喝的粥溫度就剛剛好，問我怎麼做不出來。”
“我總不能去給他找醫院的護工學習吧。”
陳霧楓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捏了一把，酸澀得快要冒出水來。
那兩年在醫院，為了讓裴予川能吃下東西。
她每天守在砂鍋邊上，用手背一點點試溫度。
燙紅了一層皮，才摸索出他最覺得舒服的那個溫度。
她垂著眼，低聲道：“他那種富二代，總有些金貴的習慣。”
顧秋楠深以為然：“沒錯，他有時候脾氣可軸了。”
“不過隻要我一撒嬌，他就立馬沒脾氣了。”
“霧楓，你說我上輩子是不是拯救了銀河係，才能遇到他啊？”
陳霧楓強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勉強扯出一個笑。
“是啊，你運氣好。”
她低頭挖了一大勺蛋糕塞進嘴裡，甜得發膩，卻怎麼也蓋不住喉嚨裡的苦味。
她們正說著，咖啡廳外麵的馬路上傳來一聲鳴笛。
陳霧楓看過去，是黑色邁巴赫，還有從後座下來往這邊走的裴予川。
顧秋楠彎了彎唇：“霧楓，予川來接我吃午飯了！”
陳霧楓看著裴予川冷淡矜貴地走來，在顧秋楠身邊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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