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周敘白像是沒有聽懂我的話。
他站在傘下，久久沒有出聲。
雨水沿著他的袖口往下滴，很快在腳邊積成一小片水窪。
“什麼時候？”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你什麼時候動的心？”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個冬夜。
我發著高燒，迷迷糊糊地抓住他的手，不肯讓他走。
周敘白真的守了我一整夜。
第二天醒來時，他趴在床邊，手還被我緊緊握著。
那一刻，我第一次忘了米婭教我的規矩。
我開始期待，這個原本隻該給我資源的男人，會不會也能給我一個家。
“重要嗎？”
我反問他。
周敘白眼底泛紅。
“重要。”
“至少讓我知道，這些年不是隻有我一個人當了真。”
我差點笑出聲。
真正被換掉婚禮的人是我。
如今需要證明感情不是騙局的人，竟然也是我。
“你向我求婚的時候，我是真的想嫁給你。”
“婚紗、請帖和蜜月，也都是我認真準備的。”
“這個答案夠了嗎？”
周敘白的手指顫了一下。
他忽然上前半步，像是想抱我。
我後退避開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臉色一點點白了下去。
“知意，我可以補償。”
“婚禮重新辦。”
“這次由你決定時間和地點，不會再有任何人取代你。”
我平靜地打斷他。
“周敘白，我不想要了。”
“我要離開的原因，也從來不隻是一場婚禮。”
“沈箐箐搶我的文件，你不肯看監控。”
“她戴著我的手鏈住進婚房，你覺得我應該讓著她。”
“我把房子還給你，你卻說我是在鬨。”
“你不是不知道我難過。”
“你隻是認定我不會走，所以我的難過不重要。”
周敘白的嘴唇動了動。
過了很久，他才低聲開口。
“對不起。”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向我道歉。
沒有解釋沈箐箐快死了。
也沒有要求我體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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