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沒有下樓。
“告訴他，我不見。”
前台為難地說：
“那位先生說，他會一直等。”
我看了一眼窗外。
天色陰沉。
遠處已經響起悶雷。
“隨便他。”
半個小時後，大雨落了下來。
我結束最後一場會議，從公司側門離開。
剛走出大門，就看見周敘白站在雨裡。
他沒有撐傘。
昂貴的西裝被雨水浸透。
手裡緊緊攥著一個文件袋。
這是我第一次見他這樣狼狽。
從前無論發生什麼，他永遠冷靜體麵。
好像沒有任何人值得他失控。
看見我，他大步走了過來。
“為什麼不接電話？”
“號碼注銷了。”
“為什麼辭職？”
“離開前，我已經完成了交接。”
“那團隊呢？”
“他們自願跟我走。”
周敘白被我的平靜刺得眼底發紅。
“許知意，你非要把我們之間算得這麼清楚嗎？”
我覺得好笑。
“股份是你自願給的。”
“海外版權本來就在我名下。”
“房子和戒指，我也都還給你了。”
“周敘白，我沒有多拿你任何東西。”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跟我回去。”
“我可以重新準備婚禮。”
“這次不會再有人取代你。”
雨水順著他的眉骨滑落。
我看著他。
忽然覺得曾經求而不得的一切，也不過如此。
“可我不想嫁了。”
周敘白的臉色瞬間白了。
他像是直到這一刻，才真正聽懂我的離開。
沉默許久，他從文件袋裡抽出那份報名資料。
紙張已經被雨水打濕。
我的名字和他的名字並排寫在一起。
“第一次見麵，是你設計的？”
“是。”
“我喜歡什麼，你也提前調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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