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臣……臣仍是母親所生。”
景元帝聲音冷了些。
“生而不認，養而不敬。”
“你倒會挑便宜。”
喬憐月立刻伏地哭道：
“陛下，世子年少，隻是一時心軟。”
“妾身從不敢僭越鎮北夫人。”
我淡聲道：
“喬氏，你敢不敢僭越，宗譜上寫得很清楚。”
韓德海將宗譜呈上。
景元帝看完，臉色徹底沉下。
“好一個武安侯府。”
“朕還沒宣旨，你們倒先替朕定了該賞誰。”
陸衡遠額頭貼地。
“臣萬死。”
景元帝沒有理他。
他看向陸承璟。
“既然你說自己憑本事得賞，朕問你。”
“朔北三關若遇早雪封道，糧草應先保哪一路？”
陸承璟一愣。
“這……”
景元帝又問：
“羽林衛護駕換防，每十日一調，遇宮宴增防，兵符如何分驗？”
陸承璟額上汗珠滾落。
他張了張嘴，卻答不出半句完整的話。
景元帝眼神更冷。
“你秋狩射中一隻鹿，就覺得自己能入羽林？”
“你背了幾篇策論，就以為那是將門本事？”
陸承璟膝蓋發軟，整個人伏下去。
“臣入職後可以學。”
景元帝道：
“朕的禁軍，不是給紈絝練手的地方。”
他轉頭。
“陸承硯何在？”
一直沉默的次子上前，跪得筆直。
“臣在。”
陸承硯今日穿的是素青常服。
他原本隻是陪宴的人。
方才在府中，我讓他換朝服，他沒有多問一句，隻轉身去取。
此刻入了禦前，他依舊安靜。
不爭，不搶，也不怯。
景元帝看著他。
“朔北早雪封道，糧草先保哪一路？”
陸承硯答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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